长岛冰茶

才下了眉头却攻上我心头

你们无比幸运 总有人怀揣着美好愿望来爱你们


那些星星点点的喜欢 终会穿过岁月 落在你们周围 

我一定一定要很努力

【祺泽】夏雪冬花 完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完


 


*祺泽/翔霖


*ABO


 


 


30.


 


“一份炸鸡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打烊了。”


“就是知道打烊了才来的。”


“……”


 


生平第一次把陈泗旭给说无语了,马嘉祺一时心情大好信心倍增,扯下自己的口罩冲他抛了个媚眼,“你看我是能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样子吗?”


陈泗旭沉默地盯了他几秒,伸手指指他身后示意了一下。


 


马嘉祺顺势看过去,酒吧入口处白纸黑字一张大字报——马嘉祺没在这驻唱过。


名字上还印了仨不知道属于哪个女孩的唇印。


“……”


 


“炸鸡块没有,冰啤还剩半杯。”陈泗旭看着马嘉祺一副被否定了人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也藏不住,给他倒了半杯啤酒,往那头一推。


“爱喝不喝。”


 


马嘉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感慨道,“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是么。”陈泗旭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没什么值得我做出改变的事。”


 


这倒说得没错。


马嘉祺吃吃笑了两声,扭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舞台,随口问道,“没请其他驻唱?”


“我的酒吧本来就不需要驻唱。”陈泗旭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不屑地挑了下唇角。


 


“哎,陈老板。”


嗑也唠得差不多了,该提正事了。马嘉祺将那小半杯冰啤一饮而尽,转着椅子拿起了身后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陈泗旭擦着吧台上的污渍,眼睛都没抬,“吉他。”


 


“这真不是你的吉他吗?”马嘉祺熟练地拨动了一下琴弦,碰撞出一串清脆的和声,


陈泗旭面不改色:“不是啊。”


“那是李天泽的吧。”


 


马嘉祺满意地看着陈泗旭倏地停下了动作,沉默了半晌才徐徐抬起头来,手上重新擦起了吧台。


“你说什么?”


“这是李天泽的吉他吧。”


“刚刚那句。”


 


马嘉祺愣了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这真不是你的吉他吗?”


“这真是我的吉他。”


“……”


 


看对方一副钢铁不入百毒不侵的模样,马嘉祺的双眼皮都快瞪出来了,深知这是个比李天泽还不好对付的家伙,于是放下吉他摸出了手机。


陈泗旭斜睨了他一眼,收起抹布就准备赶客:“时候也不早了,大明星就……”


“你老板有喜欢的歌手吗?”


 


声音是从马嘉祺的手机里传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声线,透着电流的失真,听上去是条语音消息。


马嘉祺看着陈泗旭禁了声,接着按下了下一条语音。


 


“我老板?没有吧……我没看哪个歌手被他夸过。”贺峻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有点嘈杂但隐约听得清楚,“不过好像有一个酒吧他常去,不知道是去听歌还是喝酒的。”


陈泗旭的眉头跳了一下,马嘉祺见状继续往下点。


 


“那酒吧名字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听……严浩翔你干嘛,是马嘉祺马嘉祺!”一段乒乒乓乓小插曲过后贺峻霖的声音才凑了回来,“我之前听他打过电话,老板姓陈来着。”


 


这回陈泗旭连脸色都沉了两度,两口喝完了手里的水将杯子扔进身后的洗手池里,声音却依然冷静:“陈玺达也开酒吧了?”


马嘉祺见他仍然在死鸭子嘴硬,歪歪脑袋点开了最后两条语音。


 


“那李天泽会弹吉他吗?”


“当然会啊我老板弹吉他可厉害了,他的吉他就在家里电视机旁……我不跟你说了严浩翔跟我急了,哎你别咬我!”


语音还没结束就戛然而止,一听就是那头失手被夺了手机,但也已经留下了足够的人证物证。


 


陈泗旭沉默了半晌,转身从酒柜拿了瓶威士忌给马嘉祺倒上,认命般缓缓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31.


 


“泗旭,我不想做音乐了。”


“你高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陈泗旭叫厨房做了份炸鸡块,连带着杯榨好的果汁推到了李天泽面前。


 


“高中是高中,梦想跟现实总是有偏差的。”李天泽无精打采地捏起一炸鸡块送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你以前不也想着当歌手吗。”


“童言无忌罢了。”陈泗旭闻言敲了李天泽的脑袋一下,“这不是你半夜三更来我酒吧白吃白喝的理由。”


 


“我就是被敖子逸给骗了!”李天泽被敲了后委屈极了,捂着脑袋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嘴里还嚼着鸡块,含含糊糊地抱怨。


“他明明说我可以在录音室里坐享其成,可我才刚进公司就让我负责宋亚轩整张专辑,他是不是人啊。”


 


“还不是你太迟钝把人给惹怒了。”


“什么迟钝?”


“没什么。”


 


看着那人晃晃脑袋就不再追究了,陈泗旭默默叹了口气。


李天泽对于感情方面的迟钝是众所周知的。陈泗旭跟他是高中同学,李天泽发育得晚,高二那年才分化成Omega,清新香甜的蔷薇味儿勾得学校里的Alpha都在蠢蠢欲动。


 


本来应该重新安排一下生理课表,可他已经跟着陈泗旭上了一年的生理课,这雏鸡Omega打死也不愿意自己回去上课。陈泗旭无奈,只得给他喷了抑制剂伪装Beta,才得以一起行动。


这就直接导致了李天泽对于这方面的知识缺失,也导致了身为Beta的敖子逸一段不必要的追求。


 


——虽然他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


陈泗旭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看了眼还在碎碎念的李天泽,不禁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笑什么啊,我很严肃的。”


严肃的李天泽蹙着眉头点了两下桌面,点着点着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再次耷拉了下去,嘟囔道,“我是真的不想做音乐了,每天千篇一律的工作真是……”


“嗞啦。”


 


这头还没抱怨完,大门推开进来了一个眉头紧蹙的男人,穿着一件家居的T恤,头发似乎因为烦躁被随便撩到了脑后。陈泗旭回头看了一下,跟李天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待着,便过去招待这新来的客人。


那人身形高挑,即使是件普通的衣服也不显邋遢,他背对着李天泽坐在吧台前,背部隐约透着突出的蝴蝶骨。


 


李天泽耳稍有些发热。


——那是个Alpha。即使是零体验的Omega也嗅得出来,对方身上散发着松木的墨香,掺和了新雪的清爽,让李天泽觉得自己的Omega腺体都在隐隐作祟。


还好喷了抑制剂,不然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还挺危险的。


 


那人撑着脑袋讲着些什么,即使满脸愁容也不觉颓废。陈泗旭注意到李天泽湿漉漉的眼神,便打了个招呼回到他这头,随口说了句,“你俩聊聊?”


那瞬间李天泽的思想歪到了天南地北,脸腾地一下红了,“聊,聊什么?”


 


“那人是个原创歌手。”陈泗旭莫名其妙地斜了他一眼,把那杯喝到一半的果汁续上,“跟你一样,不想做音乐了。”


“哦……”李天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闹了个脸红,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那Alpha一会儿,突然双眼一亮,“泗旭,我吉他还在你这吗?”


 


“在啊。”


“你帮我送给他吧。”


闻言陈泗旭一口水都差点喷出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李天泽,“可那把吉他是你高中……”


 


剩下的话在看到李天泽亮晶晶的双眼时全数吞了回去。


高中毕业后他就没看过对方这副模样了,像是第一次在操场听到喜欢的歌曲,第一次在琴行看到想要的吉他,像是把天上的星星、人间的欢喜都揉进了他的眸子。


 


“我想听他唱歌。”李天泽说。


 


 


32.


 


“后来你来我酒吧驻唱,他都会坐在包厢里听。”陈泗旭说完这么一大段后轻抿了一口冰水,语气有些无奈。


“录音室的工作说实话挺压抑的,每次心情不好都要让我叫你来,他的脾气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马嘉祺一下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量,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里,他胸膛里那颗东西砰砰砰狂跳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谁知道呢。”陈泗旭眨着眼睛想了想,记起李天泽听歌时的认真模样不禁轻笑了一下,“可能害羞吧。”


 


害羞。


这个词在马嘉祺对李天泽的认知里是不曾存在过的,但又好像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释。比如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要求上床,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话胡思乱想心烦意乱。


 


甚至只有在喝醉酒的星夜,才能抛开所有顾虑拽着自己的衣角说出那声喜欢。


 


“我还挺吃惊的,我是说他跟你第一次那晚。”陈泗旭收拾好了吧台的杂物,走出来在马嘉祺身边坐下,“他在这方面完全是只白切鸡,连油都没泡过的那种,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跟你提这个要求。”


听到这个形容马嘉祺不禁失笑。


 


他想起了那个唇齿流香的夜晚,李天泽的青涩不言而喻,颤抖的身子和笨拙的动作都暴露了他的紧张。而自己却被欲望冲昏了头,只觉得这是李大录音师的床上习惯,没把这当回事。


要是当时更温柔一点就好了。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泗旭。”马嘉祺垂着眸笑得温柔,伸手过去跟陈泗旭的空杯子碰了一下,“不然依那家伙的性格,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陈泗旭不以为然地付之一笑,“你一定误会他了吧。”


 


何止误会。那小蔷薇的刺太尖锐,伪装地太好,甚至让他以为李天泽讨厌他至极。


马嘉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回话却发现手机弹出了一条新消息,低头瞅了眼不禁眉心一跳。


 


是李天泽发来的。


看来自己被解除黑名单了,马嘉祺又抬头看了眼窗户外头。刚刚聊得兴起,不知不觉都快天亮了,太阳都冒出了尖尖角,一层毛茸茸的光贴在地平线上,他不禁皱了皱眉。


明明昨晚宿醉还那么早就醒了,真想给他灌一杯牛奶再塞回被窝里。


 


这么异想天开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昨晚麻烦你了。


看来这家伙是把昨天又哭又闹还冲自己表白的事情全忘了,也不知道他看到放在床头的那张单曲会有什么想法。手到擒来的马嘉祺会心一笑,敲了几个字。


 


——不麻烦。


——欠你个人情。


看到这条回复马嘉祺又眉心一跳。本来还想着要找机会去摘这朵带刺的蔷薇,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二话不说打通了对面的电话。


 


那头明明捏着手机,却犹豫了很久才接起来,接通后也不说话,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马嘉祺现在已经深知了这人的性子,不禁抿唇轻笑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放柔了两度,“醒那么早?”


 


“……嗯。”


对方的哼唧还带了些慵懒,黏糊糊地勾着马嘉祺心口,也就自然地忽略了里头的故作冷漠。


“那个人情,要不现在就还吧。”


 


李天泽沉默了半晌,哑着嗓子答:“你说。”


“帮我录首歌。”马嘉祺好心情地继续说,“就是我最开始找你录的那首。”


闻言李天泽又不说话了,好在马嘉祺现在对他有无限的包容和耐心,老半天才等来一个字,“……好。”


 


“那你现在再睡一会,头疼的话记得喝点醒酒茶,我已经煮好放在桌子上了热一下就行。我等会跟小贺说一声你上午请假,下午我去录音室找你啊,乖。”


说完最后一个字马嘉祺迅速地扣掉了电话,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到那头李天泽发懵又愤怒的样子,不禁扬着嘴角笑得开怀。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兔牙和虎牙都露在外面很丑。”目睹了这一切的陈泗旭终于受不了了,槽了一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马嘉祺已经装好了吉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那张带着唇印的大字报撕了,转头冲陈泗旭扬了扬下巴。


 


“追他呗。”


 


摆好了酒吧里最后一个凳子,陈泗旭终于打着哈欠下班了。他把那个小舞台上的麦架和音响都拆了下来,毕竟以后应该也用不到了。


本来就是建来自娱自乐的,没想到意外让自己的好友开了窍,找到了灵感也喜欢上了一个人。


 


陈泗旭想起李天泽和马嘉祺都说过的那句话,没有你这个酒吧我也许就不会做音乐了。他不禁笑了,仔细地将酒吧的门锁好,自言自语道。


“其实我哪有做过什么,不过是你们互相拯救了对方罢了。”


 


 


33.


 


马嘉祺回家补了个觉,虽然没怎么睡着,他出门的时候甚至还做了个造型,万事大全后便兴冲冲地去公司准备采花。


他没忘记带上那个放在抽屉里都快起灰的曲谱和Demo,那是他第一次去陈泗旭那里唱歌后回家写的,因为写得太满意所以找人录了好几次都没达到预期。


 


后来想找李天泽录也不了了之,就连进公司的第一首歌也没挑这首,都被马嘉祺尘封在了抽屉里。


现在想来这是他第一次遇上李天泽后创作出来的东西,兜兜转转还是得回到那人手里。


 


“李老师?”


敲了几下门无果后,马嘉祺也终于意识到这隔音门实在是很厚,而且刚刚打了通电话过去发现自己又被拉黑了,于是便自作主张地推开了门。


一推开就看到那人在电脑前坐着,虽然头都没回,但萦绕整个录音室的蔷薇香也暴露了他的慌张。


 


马嘉祺看着那个背影,似乎因为宿醉的关系感觉软绵绵的,感觉心尖都化成了一滩水,只想把人抱进怀里揉一把。


他轻咳了一声,将曲谱和U盘递到了李天泽手边,“李老师,伴奏和……”


 


“来了?”李天泽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敲了两下桌面,“放这里就行。”


明明早就知道他来了,马嘉祺不禁失笑,知道了缘由后这人似乎做什么都变得可爱起来。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情不自禁地就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看。


 


李天泽被他盯得浑身不对劲,忍着发毛的感觉将U盘推进电脑里,拿起了曲谱大致浏览了一遍,在新建文件夹的时候随口问道,“这歌叫什么?”


看着那人马嘉祺连信息素都变得温柔,好像空气中每个雪松分子柔软地将蔷薇香儿包在怀里,若夏若冬的气息。


 


“夏雪冬花。”他轻轻答了一句。


李天泽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飞快地把文件夹建好了,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对面的录音房。马嘉祺不死心地又补了句,“你不想问问……”


“麦克风已经连好了,准备好了直接进去就行。”


 


结果马嘉祺还是什么都没说成就被赶到了录音房里,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告诉自己只是时机不对,戴上了耳机凑到麦克风前。


“听得到吗?”他轻咳了两声试音。


 


“嗯。”耳机里传来那人透着电流的声音,“我们先整首过一遍,我了解一下曲子的结构,录起来也快一点。”


见他这么公式化地对待自己马嘉祺也急了,他这趟实际是来采花的不是真的要录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口,“在这之前你先听我……”


 


“老板!”


突然耳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叫唤,听得马嘉祺浑身一震,还好李天泽反应迅速地将音量拉了下来,才没让马大明星的耳朵毁于一旦。


里头推门进去的显而易见就是贺峻霖,此时隔着一面玻璃,正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盯着自己。


 


“老板你怎么又答应这人了!”贺峻霖将手里的冰粉往桌子上一搁,痛心疾首地晃着李天泽的肩膀,“他昨天还在不怀好意地向我打探你的消息!”


“哎小贺你别摇了他宿醉,头晕!”马嘉祺在这头没法阻止他,急得只能冲着麦克风喊。


 


“他打探我什么了?”结果李天泽直接无视了他的叫唤,冰粉也没看一眼就追着贺峻霖问。


贺峻霖直觉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转着眼珠子心虚地看了看马嘉祺,支支吾吾地说,“他……”


“李老师!”


 


马嘉祺这么一叫唤两人都止了声转头看他,对上李天泽那双疑惑的眼睛后他心里一横,想着贺峻霖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让他说出来还不如自己先说。


“昨天我送你回……”


“小铃铛!”


 


隔音门被砰地一下打开,马嘉祺一句话哽在喉咙又生生咽了回去,结果是严大明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皱着眉头就揪住了贺峻霖的后衣领。


“我都说了你最近发情期快到了不要到处跑,你怎么就是闲不住。”


“严浩翔你神经病啊我都已经被你完全标记了,你还想怎么样!”


 


聒噪的人来一个还好,聒噪的情侣来一双吵得马嘉祺头都大了,谁在意你们有没有完全标记啊老子的信息素都还没沾上那朵小蔷薇好吗?


想想严浩翔也算知情者,反正现在也把贺峻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马嘉祺连忙趁虚而入,低着嗓子唤了一声,“李天泽。”


 


玻璃那头的李天泽被这声音一酥,稍微拉低了一些音量,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应道,“要不我们先开始录吧。”


“别,我还有话没说,我……”


“天泽!哟小贺也在,怎么还有隔壁公司的?算了,HelloEverybody!”


 


马嘉祺在敖子逸进来的一瞬间就蹲下身开始思考人生,他已经被打断了三次话,感觉脑细胞都死了大半,剩下的都在劝他别说了今天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而且贺峻霖和严浩翔也就算了,敖子逸可是自己的前情敌兼老板,要让他知道了自己不得吃不了兜着……


 


“马嘉祺?”


嘈杂的耳机里突然传来那人独特的嗓音,似乎是见他蹲下了透着担心,还轻轻敲了两下麦克风,随着电流敲在马嘉祺心尖上。


 


“你怎么了?”


 


 


34.


 


马嘉祺暴走的大脑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就像以前的每个晚上他抱着李天泽的吉他,在嘈杂的环境里忘我地唱着歌,连凌晨的星光都消磨掉,隔绝出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李天泽一眼,扬起了嘴角,“李老师,我们准备开始吧。”


李天泽愣了愣,直到敖子逸惊呼马嘉祺怎么来了才反应过来,手指混乱地操作着,“啊,好的你等……”


“你先戴上耳机听听我的声音状态吧,我看你那边有些吵。”马嘉祺柔声打断了他的话。


 


李天泽有些莫名其妙,他想告诉马嘉祺他的耳朵非常好,即使不戴耳机他也能听得清晰,但是对方提出的他也就下意识去做了。


他把音箱静音后,取而代之插上了耳机,稳稳当当扣在了自己头上,伸手调试了一下音量。


 


这才开口道,“我这边可以了,你先试唱一段吧。”


“戴好了?”


要说刚刚从音箱传出马嘉祺的声音就已经让李天泽不对劲了,现在就环绕在自己耳边更让他心猿意马,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现在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了吧?”马嘉祺低声问。


李天泽心里想着这不是废话吗,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贺峻霖还在跟严浩翔争吵着标记的问题,敖子逸则是对他新养的一盆多肉植物起了兴趣,完全没有关心他这边的情况。


 


“嗯。”他又应了一声。


马嘉祺轻笑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宠溺的意味,“那你听好了啊。”


他呼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轻启唇角。


 


“一开始上完床就问录音的事,是因为你当时的模样我如果不转移话题,就会压着你再来一次。”


闻言李天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张地一瞬间忘了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的声音,猛地转头去看后边,确定他们没听到才气急败坏地喊,“马嘉祺你……”


 


马嘉祺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继续说道,“来了个Alpha就觉得你要潜规则,是因为你那天躲我躲得太过分,还把我的号码拉黑了。”


“我只是……”


 


“标记完就走是因为我赶着去签约。”


“没告诉你签约是因为我想回来告诉你的时候你已经逃跑了。”


“潜规则是因为你只想着要敖子逸送你回家,我吃醋了。”


“我没有找别人录音,新单曲是我自己制作的。”


 


马嘉祺一句一句解释着李天泽的心结,那人从第三句开始就埋下脑袋不作声了,他身后仍然是闹腾的ABO三人,思绪却是全部被隔音玻璃那头的人拽了去。


看他这副模样马嘉祺心软地一塌糊涂,他轻轻敲了麦克风一下,唤道。


“李天泽。”


 


李天泽听了稍稍抬了抬头,泛红的眼眶一览无遗,然后又迅速地埋了回去。


马嘉祺凑近了麦克风少许,抬头看着玻璃那头的缩头蔷薇眯着眼笑了,雪松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炽热,渗在他温柔的嗓音里顺着电流钻进对方的耳朵。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


 


 


35.


 


或许你有听说过寒冬绽放的蔷薇吗?


那你一定也知道盛夏飘落的雪松吧?


 


蔷薇从皑皑白雪中萌芽,只为了当初一眼憧憬。


雪松在炎炎赤日里屹立,只为了还他一个亲吻。


 


找到你了。


 


 


Fin.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夏雪冬花完结啦


也许会随机掉落小番外 也许不会 大家可以说下想看的番外我要是有兴趣的话会写


新剧也很快就要播出了 不知道小南小横会不会给我带来一点新的想法


但是其实想休息一阵子啦




404也许会在哪天突然出现也说不定

【祺泽】夏雪冬花 八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八


 


*祺泽/翔霖


*ABO


 


 


26.


 


后车厢里安静地过分。


要不是隐隐飘来混着酒气的蔷薇香,马嘉祺几乎要忘了自己车上还载着一个不好惹的家伙,他趁着红灯的间隙透过后视镜看了那人一眼。


 


对方自从上了车就没说过话,在后面缩成一团坐在最右边,别着脑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能瞥见他侧过去的半边脸。


马嘉祺也从刚刚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将音响的音量调大了一点,徐徐的少年声音透着电流,磁性又干净。


 


宋亚轩这张专辑他很喜欢,他想李天泽对此也并不陌生,毕竟是这人执手负责的录制和母带。


还是和原来一样,李天泽的音乐理念永远和自己相通,这大概也是他对这自大狂妄的Omega依然放不下心的原因。


 


甚至还念念不忘。马嘉祺不止一次扪心自问,最终还是承认了。


不如低头和好吧,虽然相性不太合但他还是很乐意包容一个脾气怪异的朋友,上回他拿信息素当交易的事他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趁着李天泽微醺,宋亚轩的声音悠扬,雪松味道温柔,蔷薇也收起了它的刺,真是个和好的大好时机。


马嘉祺清了清嗓,竟然有点紧张。


 


“李老师。”


后头没有动静,恰好播到了马嘉祺最喜欢的一首,他伸手将音量调小了一些,轻声问道,“这首歌混音的时候你是怎么考虑的?过渡段失真的感觉处理地很好。”


 


等了快一分钟后头依然没有动静,马嘉祺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在镜子里对上了李天泽的双眼。


有些错愕有些狐疑,也许是没料到对方会谈这种话题,更多的是警惕,微蹙着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马嘉祺看他现在反应很迟钝的样子,呆愣愣的竟然有些可爱,一瞬间心像被猫挠似的,于是放慢语速又问了遍。


李天泽异常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垂下了眸。


 


“亚轩的声线很亮。”


他的嗓子很哑,似乎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放在这首歌里其实并不太适合,录音的时候就一直是压着声音录的……”


 


马嘉祺一听便恍然大悟,插话道,“过渡段的音调很高,他压着嗓子没法唱,为了跟前面音色统一所以处理成了失真?”


李天泽被夺了话语,还都说的正确,半天不知道该接什么,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那要是我唱这首歌的话你会怎么处理?”马嘉祺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李天泽愣了愣,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垂眸轻言:“问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有意义吗?”


 


气氛突然就变得很微妙,马嘉祺刚刚转晴的心情也瞬间一落千丈,他不禁一声嗤笑,觉得想贸然和好的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


“怎么不切实际了?”他脚下油门一踩,突然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李大录音师不是还欠我一回吗。”


 


李天泽本来就头昏脑涨,被车子这么一甩差点滚到另一头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眉头也皱得更紧。


“过期的交易现在提起来就太没意思了吧。”他再次别过头阖上了眼,语气也有些不屑,“再说了马大明星招招手,比我好的录音师可是一抓一大把。”


 


“说的也是。”听他这明显讽刺的话马嘉祺心情不悦地挑起了嘴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的人,“喂你别睡着了,不然一会儿我潜起来可没劲儿。”


车厢里的雪松气息突然一触即发,带着冷冽的味道和侵略般的攻击性。


 


“你欠我的是信息素,本来就该用信息素还。”


 


 


27.


 


马嘉祺的心情一差车速就会飙升,好在半夜的道路上车辆也寥寥无几,就是若蓝若橙的霓虹灯五花缭乱,仍然在干扰着他的思绪。


车里头鸦雀无声,两人都没说话,音乐也早在刚刚被马嘉祺关掉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马嘉祺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第一回的肉体交易开始。每次都是这怪异的金牌录音师突如其来的不高兴,然后自己经常被惹得讲出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往往将这段不怎么样的关系弄得更加糟糕。


 


本来以为李天泽是只放浪不羁的野猫,但现在看来反倒更像是只栗栗危惧的刺猬。马嘉祺分明看到了那柔软的肚皮,伸手过去的时候却被扎了一身腥,再瞥一眼那家伙已经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刺球,毫无趁虚而入的地方。


 


他把自己脆弱的那一面都蜷在最里头,却偏偏又都被马嘉祺发现了。


就好比他刚刚明明喝不下了还不愿低头的样子,一个人在录音室埋头工作没意识到发情期的样子。


 


——还有第一次上床还装得经验丰富的样子。


想到这里马嘉祺的心尖又蓦然一软,一直狂飙的车速也慢了下来。他轻叹了口气,车头一转缓缓停在了上回他俩一夜情的酒店前。


 


“李老师,你自己进去可以吧,我就不上去了。”


马嘉祺停稳了车,指尖有些慌张地在方向盘上点着,“我刚刚说的很多都是气话,应该说以前的很多也是,你别太放在心上,可以的话……”


 


他猛地禁了声。


后面的人明显是睡熟了,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气息均匀眉宇放松,睫毛低垂双颊泛红,混着酒气的蔷薇因子失了章法地到处乱窜。


 


“李天泽?”马嘉祺柔声唤了一句,得到的回应只是那人咂了两下嘴。


突然就心软得一塌糊涂,马嘉祺垂着眸盯着看了一会儿。印象里他看过李天泽两回睡着的模样,都是发泄后筋疲力尽睡去的,睡得这样乖巧还是头一回。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样,这里可是有个前科满满的单身Alpha,他是不是太过于放心了一点。


 


又唤了两声,可李天泽实在是睡得太沉,连哼唧都没有。马嘉祺目不转睛地盯着人,敲着方向盘陷入了沉思。


其实把人弄进酒店就好,可是如果自己留下照顾他,明天早上二话不说就会被李天泽盖上潜规则未遂实锤。


 


要是直接留在酒店走了——别说和好,马嘉祺拿Alpha的功能来保证不仅电话被拉黑,为了不见到自己这家伙直接辞职都有可能。


想来想去还是送回家最保险,他下车钻进后车厢,给李天泽脑袋上枕了个靠垫,坐在他身边拨通了贺峻霖的电话。


 


贺峻霖的彩铃是严浩翔的新歌,对外说是写给粉丝的,对内则是写给贺峻霖的,把马嘉祺恶心得一身鸡皮,要不是李天泽担任的录混他绝对不会听这歌第二遍。


歌曲唧唧歪歪唱到了最后那头才有人慢悠悠地接起来。


 


“……喂?”


男人的声音带了些沙哑和不耐烦,明显不是贺峻霖。但刚刚听了这人将近两分钟的歌,马嘉祺愣了愣,不确定地问道,“严浩翔?”


 


“嗯。”那头用鼻音应了一声,似乎轻喘了两下,声音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有事?”


马嘉祺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人在干什么,他甚至听到了那头贺峻霖更加不正常的声音,反手就要按掉电话。


 


“……打扰了。”


“马嘉祺你等等,嘶——靠严浩翔你这个禽兽给我停下!”


马嘉祺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头引人遐想的声音,不动声色地看了身边的人儿一眼,将听筒的音量按小了两格。


 


一阵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后电话那头换了人,贺峻霖带着质问的怒吼在耳边瞬间放大了十倍,“马嘉祺!我老板是不是在你那里!”


这小助理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李天泽的耳朵本来就敏感,此时不安分地动了动,脑袋一歪转身倒在了马嘉祺的肩膀上。


 


后者全身一僵,意识到这人仍然在睡梦中后松了口气,这才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枕在他的颈窝里,抬起手轻轻捂住了李天泽露在外头的耳朵。


声音不自觉又放轻了两度,“告诉我他家的地址。”


 


“你想干什么!”那边一听就炸了锅,要不是还被严浩翔搂着估计就要跳起来砸锅摔门,“你把我老板怎么了,你把他打晕了还是灌药了,我要他接电话!”


马嘉祺被他吵得脑壳疼,这边又怕吵醒了李天泽,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他没事,他家地址是什么?”


 


贺峻霖没了声音,马嘉祺感受到了他的犹豫,又补上了一句:“不然我可把他带进酒店吃干抹净了?”


那头还在犹豫,然后猛地倒吸了口凉气,隐隐约约传来严浩翔的声音,“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这些Alpha没一个好东西。”


贺峻霖飞快地念了一遍李天泽的地址,并且抱着绝不念第二遍的态度最后警告道,“你把我老板好好送回家,不许对他有非分之想听到了吗!”


 


马嘉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记下地址就反手挂掉了电话,轻手轻脚将李天泽从自己肩上托下来,平放在了后座。


确定他不会掉下来后才重新坐回了驾驶位,这回的车速初中生骑自行车都能赶上。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天泽的睡颜,抿着唇笑了。


非分之想吗,还真有。


 


 


28.


 


李天泽的家并不远,即使是用龟速开车的马嘉祺也不过十分钟就到了,他让保安看了眼安安稳稳躺在后头的人,顺利地开进了小区。


他把李天泽半搂半抱地揽到了肩上,对方被这动静闹醒了,可还是迷糊糊的状态,软绵绵地靠在马嘉祺身上。


 


这模样实在可爱得紧,马嘉祺低低地笑了两声。想起贺峻霖说的他家门是指纹解锁,于是抓起李天泽的手,捏着大拇指给摁在了门锁上。


“滴”地一声门锁顺利打开,马嘉祺刚想放下对方的手却发现被那人软软地握住了。


 


马嘉祺抬头看了一眼,李天泽两个眸子睁得圆亮,还眨巴了两下。


人还靠在自己身上,明明做了好事马嘉祺却有点心虚,“李老师要不我就……”


“你是谁?”


 


你是谁。


马嘉祺微张着嘴傻在了原地。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李天泽,看了看他还紧挨着自己的身子,又看了看两人仍然握在一起的手,重复了一遍,“你问我是谁?”


 


“嗯啊,你是谁?”


“你是不是喝醉了,李天泽?”


李天泽闻言也不纠结面前的人是谁了,皱巴着眉头想了想,“我喝醉了吗?”


 


这回马嘉祺能肯定了,笑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你这酒疯发得还真晚,还好是在家门口发的。”


“我好像是喝醉了。”李天泽想了半晌终于有了个结果,突然豁然开朗地咧着嘴笑了,拉着马嘉祺的手晃了晃,“是你送我回来的吗,谢谢你啊。”


 


马嘉祺又傻了。


他本以为李天泽的酒品好得不得了,喝了这么些还能面色无常地跟自己吵架,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发作比别人晚了一些,神经系统有些迟钝罢了。


而且,喝醉酒的李天泽——


 


是不是太可爱了?


 


马嘉祺呆滞地任由李天泽拽着他的手,轻车熟路地推开自家的门把他领了进去,半眯着眼睛笑着,身上的蔷薇味儿都变得甜丝丝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贸然地进对方家里正不正确,但没把这醉酒的小蔷薇交给敖子逸绝对是正确的。


 


莫名就踏进这金牌录音师的家里,马嘉祺还有些畏手畏脚,一路被人牵着到了沙发前。


李天泽毫不吝啬地冲他笑,还把唯一一双拖鞋给他穿了,自己光着脚往厨房跑,“你随便坐一会儿啊,我去给你倒茶。”


 


“啊?哎你等……”马嘉祺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就没了踪影,本想跟过去却因为太过震惊而动弹不得。


该说是受宠若惊还是惊喜交集,毕竟他在李天泽录音室晃了那么多次都没喝过一口茶,也就最开始贺峻霖给他倒过一杯牛奶,后来发生了种种事件就连一次性杯子都没见过了。


 


他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李天泽的客厅,布置得十分简洁,茶几上散落着几张乐谱,电视机旁边放着三个琴架。


从小到大分别是一把尤克里里和一把小提琴,最大的琴架上是空的。马嘉祺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觉得很适合用来放大提琴或者吉他。


 


还没等他去确认那人又从厨房窜了出来,像只兔子似的往里面的房间蹦,边跳还边说“杯子在书房,你等等哦。”


马嘉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这人喝醉后虽然不认得人,东西放哪却记得一清二楚。他望着李天泽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脚丫子,蓦地想起了上回那家伙发情的时候。


 


——明明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却清楚地知道他是马嘉祺。


 


发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马嘉祺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连忙把一瞬间紊乱的信息素收敛好。


回过神发现那家伙还在书房里没出来,怀着一点点担心和一点点好奇跟了过去。


 


“天泽?”


马嘉祺敲了敲开着的门,往里探了个脑袋。


李天泽手里没拿杯子,而是站在书桌旁低头看着什么,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睫毛上印出一层细碎的阴影,专注地完全无视了马嘉祺的动静。


 


醉酒的人总是很容易被其他东西影响,马嘉祺曾经看过醉酒的陈玺达在马路上抓蝴蝶,也就见惯不惯了。


他轻手轻脚踱过去想看是什么吸引了李天泽,结果刚瞥了一眼再一次傻在了原地。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去自己车上还能翻出两三张。


毕竟是他来到这个AZY公司发布的第一张单曲。


 


 


29.


 


大概是公司每个员工都派发了一张吧,李天泽没把它掰断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


马嘉祺额角都渗出了冷汗,生怕对方看着这张碟想起些什么,那茶就别想喝了,被光脚赶出家门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天泽?”他又叫了一声,李天泽对自己的名字起了反应,抬起头看向他,瞳孔里一片迷茫没有焦距。


马嘉祺松了口气,捏着碟盒的一角将它缓慢地抽离李天泽的视线范围,嘴里还说着哄人的话,“杯子在哪里?我帮你一起拿出去吧。”


 


“杯子……”


李天泽的思维很迟钝地转动了一下,转过身想去找杯子。马嘉祺连忙趁这空隙将碟猛地攥到了手里,随后飞速地环视了一圈书房,很快就找到了CD的放置处。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书架前,抓着那张罪魁祸首就想往里塞,却在放进去的那一刻停住了动作。


单曲总会在册封印上歌曲的题目和歌手的名字,马嘉祺在这方面有强迫症,必须让每张单曲的格式对齐了,即使进入了AZY公司后这毛病也没改掉。


 


他说这样把碟摆在一起看起来特别舒服,虽然他自己的书架上早就腾不出位置来将碟子摆得像样,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一幕——就像现在这样。


整整齐齐的一排“马嘉祺”,甚至是按照单曲发行的时间摆放的,让歌手本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原来自己已经发布了这么多张单曲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单曲都在李天泽的书架上。


 


那一瞬间马嘉祺的太阳穴都涨得发疼,没办法进行更多的思考。李天泽的潜规则,初体验,发情期,干净的信息素,莫名其妙的脾气,包括客厅那个空着的琴架都在他脑海里乱窜,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马嘉祺。”


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马嘉祺顿时僵硬地动弹不得,眼前还是像音像店一样摆放的碟,更是不敢应声。


 


一只手软软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把马嘉祺的碟放到哪里去了?”语气有些迷茫,还带了点委屈。


 


看来酒还没醒。闻言马嘉祺重重地松了口气,回过身又开始哄小孩,“天泽我们出去休息好不好,你喝醉了。”


“我没醉。”刚刚还承认自己醉了的人现在反而不认了,固执地扯着马嘉祺的衣角,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你把马嘉祺的碟还给我。”


 


这种时候马嘉祺哪敢把碟拿出来给他,这导火线一点燃会引爆些什么东西他都不敢去想,只能好声好气继续哄,“今天太晚了,碟我明天一定找给你,就放在你床头。”


李天泽不说话了。


 


马嘉祺还以为他终于妥协了,连忙回头再次确认了一遍碟都放好了,再转过头的时候人都不好了。


李天泽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扯着他的衣角,双眸睁得圆溜溜地看着他。只不过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来,然后他看到有晶莹的液体在里头打转转,盛满了后一滴滴往下掉。


 


“你还给我。”这回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马嘉祺不知所措地稍微往前了一步,李天泽就向后退一步,手里却是把对方的衬衫都捏出了印子。


 


印象里李天泽只在他面前哭过一次,甚至是因为生理刺激出来的泪水,他还记得那时他只觉得这人哭起来该死地漂亮,让人不禁想再地覆天翻地来上一回。


但现在马嘉祺只觉得自己心尖都被揪着疼,好像这人掉一滴眼泪就在他胸口划上一刀。


 


李天泽的眼泪流得没有什么自我意识,叭叭地往下掉,看得马嘉祺意乱心慌,不管不顾地上前就把人脑袋给搂进了怀里。


不讲道理的人有了依靠,泪珠子就更加不讲道理地往外涌,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数抹在马嘉祺的衣服上。


 


“你还给我。”边哭还边念。


马嘉祺也不知道这张碟到底触了他哪个泪点,只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给他,于是搂紧了人,轻轻拍着他的背顺着话说,“好好,明天早上我就……”


 


“你是要潜规则我吗?”


埋在怀里的声音闷闷地,小得几乎要听不到。马嘉祺搂着他的手瞬间一僵,不知道他到底是认出了自己还是在撒酒疯,更不敢接话。


 


对方见他不回应,心里自然就当他是默认了,委屈的泪水像是开了闸流得乱七八糟,哭得身子都一抽一抽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马嘉祺被他哭得头都大了,思来想去除了今天的潜规则外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而且这规则还没潜成。


 


“开始的时候也是,上完床第一句话就是录音。”李天泽埋着脑袋开始控诉,一字一句都往马嘉祺心口上敲。


“我……”


 


“来了个Alpha就觉得我要潜规则别人。”李天泽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满腔委屈和眼泪一起止不住地往外倒。


“标记完就走。”


“签约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找别人录音。”


 


马嘉祺听着对方带着哭腔的质问心尖都颤,突然觉得好像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只得顺着毛轻拍他的背,一言不发地任由他发泄。


最后李天泽埋着头往他怀里一扎,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攥着衣角的手用力地指尖发白,声音委屈至极。


 


“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TBC.






久久久久久等了!最近实在是太懒 而且篇幅长了就会有点腻【


下回就是完结章啦

【祺泽】夏雪冬花 七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七


 


*祺泽/翔霖


*ABO


 


 


22.


 


——你不是说只是上去拿点东西吗,怎么还没下来。


 


贺峻霖翻开手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信息,跟阎罗王催命似的。这个号码在一周前还安静地躺在自己黑名单里,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给放出来了,想到这里他就给了脑壳一巴掌。


还不是自己嫌麻烦这么久都没改手机密码,才被那阎罗王有机可趁了。


 


贺峻霖轻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回复道:


——催个锤子。


回完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马嘉祺已经走远了才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


 


上次他给阎罗王录音的时候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一时上头说了句要把他的标记去了,也不知道触到了那人的哪条神经,直接被强硬地塞进车里带走了。


结果就不用多说了,他被变相软禁了将近一周,天天被这样那样不说,后脖颈上还多了两道齿痕。


 


想到这里贺峻霖就气得牙根发痒,他以为那人当了明星后性子能稍微收敛一些,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恶劣了。


就连这次回公司也是找了个“在你家太无聊想拿电脑玩游戏不要你的我绝对不用你的东西我就要自己的电脑”的借口,才好说歹说逃回了公司。


 


本来是想找李天泽商量一下对策的,结果一打开录音室的门就被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呛得一阵猛咳,要不是自己刚被阎罗王又标记了一回估计能直接被勾得发情。


回过神来才想起这信息素的主人是那个杀天刀的马嘉祺,连忙满房间地找李天泽。


 


“天泽你在……”


“严浩翔?”


“?”听到这个名字贺峻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房间上下左右检查了三遍确定那阎罗王确实不在,才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的老板。


 


他松了口气,往李天泽身边一坐,“老板你吓死我了,你睡糊涂了吧自己助手都不认识了?”


“……小贺?”李天泽看起来有点呆愣愣的,耳根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但他经常会压着自己的手臂午睡导致血液流通不畅,贺峻霖也就没在意。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皱起了眉,“我以为你是巧克力牛奶味儿的,今天怎么突然又像纯巧克力味了。”


“哈哈,哈哈。”贺峻霖干笑了两声,最后还是在李天泽审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老板,其实我是纯牛奶味儿的。“


 


然后他耷拉着脑袋等李天泽暴走,甚至想好了九九八十一个答案来解释,结果对方缓慢地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信息素味道原来是能改变的吗?”


这回轮到贺峻霖震惊了:“李天泽你高中上过生理课吗?”


 


李天泽真的眯着眼睛想了想,最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当时最好的朋友是个Beta,我都喷抑制剂伪装成Beta跟他一起上的课。”


“……”贺峻霖无语了三秒,老老实实地给这个生理雏鸡补课,“Omega如果被标记了的话就会混上那个Alpha的信息素,一方面是为了提醒其他Alpha这人有主了,另一方面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安抚发情期的Omega。”


 


“按理来说这两种味道是分开的,只不过我跟那个禽兽的信息素比较……合得来,才会让你觉得我是巧克力牛奶味儿。”贺峻霖给李天泽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才发现那家伙傻愣愣地看着前面,早就没在听了。


于是试探性地唤了句,“老板?”


 


李天泽没反应。


贺峻霖看到他耳根的潮红没淡下去反而泛了上来,看着整个人都带着粉红色。他眼神有些恍惚,瞳孔也聚不上焦,最后缓缓地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原来那不是做梦。”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纤长的睫毛随着垂下的眼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弱得快要听不见。


“他的信息素真的留下了。”


 


贺峻霖猛然一怔,他看到了李天泽后脖颈上的齿痕。


也终于意识到这满屋的雪松气息都是从这朵小蔷薇身上散发出来的。


 


 


23.


 


“太过分了!”


 


似乎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大惊小闹,严浩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目视前方平静地开着车。


“我说你们Alpha是不是都有问题啊,你们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都不用过脑子的吗?”贺峻霖愤恨地在后车厢爬来爬去,以表达自己十分的不满。


 


严浩翔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开始有些后悔刚刚没把这人绑在副驾驶上。


虽然是贺峻霖单方面提出的分手,可严浩翔一直把这当成一种放养的状态。他确实需要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事业,何况他也知道贺峻霖有多么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歌手。


 


本来想再等一段时间的,会在这里遇上贺峻霖纯粹是一个偶然,他也就干脆把抓兔子这项行程提前了。


“喂我在跟你讲话,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身后的兔子被无视了太久,很不愉快地扒在驾驶座上抱怨。


 


“嗯。”严浩翔随口应了一声,看见了前方的红灯后脚上稍微放慢了车速,“也就是说那录音师被我上回见过的Alpha暂时标记了?”


贺峻霖严肃地点了点头。


“挺好。”严浩翔说。


 


“就是啊他……喂严浩翔!”贺峻霖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推搡了司机一把。


严浩翔轻笑了一声,在红灯前停下了车,斜睨了旁边的脑袋,“这下不叫我严先生了?”


这段时间贺峻霖一直毕恭毕敬地喊他严先生,即使被按在床上了也不肯松口,可把严浩翔烦得够呛。


 


贺峻霖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啧了一声缩回去坐好,嘴里倒还在碎碎念: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Alpha都是又狡猾又自私,不就是有个比较厉害的信息素还能开天辟地不成。”


 


“这有什么的,”见这人又进入埋怨世界的模式了,严浩翔不禁失笑,只好顺着他的话讲,“Omega的发情期本来就要依靠Alpha来度过,我以前不也老给你暂时标记吗?”


刚说完就接到贺峻霖一记眼刀,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你已经被我完全标记了。


 


贺峻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含糊地说,“可他俩又不是我俩的关系……”


“我俩什么关系?”严浩翔抛出了猎网。


“陌生人的关系。”小兔子这倒反应地很快。


 


严浩翔挑了挑眉,看红灯快结束了,冲后头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贺峻霖疑神疑鬼地盯着对方,但联想到忤逆他的后果还是迟疑地靠了过去,在严浩翔座位右边露了个脑袋,“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


 


“啾。”


还没说完唇上就压上了一片柔软的事物,对方迅速地偷了个吻后脚下一踩立马发动了车,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没坐稳摔回了后座。


“……操!”


 


贺峻霖这才意识到狭小的车厢里充满了巧克力的气息,香浓而不甜腻,温温柔柔地跟自己的牛奶信息素相互融合,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种马。”被自己的Alpha信息素闹了个脸红,他捂着嘴踹了一脚驾驶位。


 


“你就别再操心那么多了,指不定别人是你情我愿呢。”严浩翔任他踹,悠然自得地把着方向盘,随口说了句。


“什么你情我愿,我老板说了句交易关系就走了,”说着又踹了一脚,“你还不愿意帮我送他回家。”


 


严浩翔眉峰一挑,“你就这么乐意自己的Alpha送其他Omega回家?”


“还不是马嘉祺那个不负责任的标记完就不见人影!”贺峻霖愤恨地控诉道,“刚被标记过的Omega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很脆弱的!”


 


这家伙已经念叨这事一整程了,严浩翔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也说了这是交易关系,也许是李老师自己要求他走的。”


“那你呢?”


 


那你呢。


严浩翔手下一紧。


不负责任,标记完就走,贺峻霖控诉马嘉祺的同时不也在控诉他吗。


 


身后的人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动静,严浩翔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夜晚对他来说也同样刻骨铭心,他实在是太气愤了,在对方说出那句分手后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强硬地标记了贺峻霖。


 


可他也从未后悔过。


是贺峻霖自己冒冒失失闯进他的世界的,从他敲开那休息室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觉悟,叫他放过这小兔子还不如让他退出娱乐圈。


 


走神之间严浩翔已经开着车到了家,熄了油门后他才扭头看了一眼。


贺峻霖埋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严浩翔知道他又在闹别扭了。


 


他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蹲下身与贺峻霖平视,哑着嗓子唤了声,“贺峻霖。”


贺峻霖依然没动静。


 


严浩翔迟疑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不会为这件事道歉。”


说完这句贺峻霖无意识地开始揪自己的手指,严浩翔看着一阵心软,伸手柔柔地阻止了他。


 


“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手指不能揪了,贺峻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严浩翔便又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唇,“以前你总大明星大明星地叫我,我知道你想我大红大紫,也知道你很不安,怕我真的出名了后就会不一样了。”


 


闻言贺峻霖别过了头,脑袋也越埋越低。严浩翔见状捏住了他的下巴,有些强硬地使他抬起了头,果然看见了一只眼眶红红泪眼汪汪的小兔子。


“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叹了口气,柔声唤,“小铃铛。”


 


这是他大学时期老爱喊的昵称,因为贺峻霖有时候实在是太吵了,一件事可以重复说上好多遍还自带立体环绕。


但现在叫起来却突然变得异常悦耳,好像什么都在一瞬间回到了那段怦然心动的时间。


 


贺峻霖的睫毛颤了颤,一颗水珠子滑下来很快就被对方沾去了。


严浩翔抿唇笑了笑,往他红通通的眼睛上烙下一吻。


 


“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大明星了。”


 


 


24.


 


“哎小马哥,今晚的聚餐去么?”


马嘉祺刚在后期部查看完自己新专辑的照片,准备下班的时候遇上了从练习室出来的陈玺达——这家伙最近接了部有歌舞元素的电视剧,正在疯狂临时抱佛脚。


 


“不去。”马嘉祺随口应了一句,他通常对这些聚会都不大感冒。


陈玺达闻言阴阳怪气道:“啧啧成大明星后都不搭理携手同行的小伙伴了,这个马嘉祺好无情!”


“说闲话会让你的舞跳得更好吗?”


“滚!”


 


满打满算马嘉祺进入AZY娱乐公司也已经有半年了,秉承着刚进来就顺着公司的理念,挑了首以前写的歌重新修整,出了张规规矩矩的单曲。


结果一炮而红。


 


不得不说AZY公司十分擅长包装和宣传,他走红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大街小巷都开始放起他的歌曲,快得让陈玺达都震惊得说兄弟以前是你不想红吧。


陈泗旭更是直接在酒吧门口张贴了海报,上面白纸黑字九个大字:马嘉祺没在这驻唱过。


 


马嘉祺对陈泗旭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确实没办法再光明长大地出现在公共场合,更别提抱着把吉他上去唱歌。


但说实话还挺想念那种感觉的,马嘉祺想。这半年太过忙碌,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写首歌。


 


“哎说真的,去吧。”陈玺达不死心地勾住了马嘉祺的脖子,“听说是敖董请客来着。”


敖子逸请客?这倒是挺少见的,自从签约后马嘉祺就没见过这神秘董事长,本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快速地拐了个弯。


 


“行,我去。但先说好,我不喝酒。”今天他是开车来公司的,马嘉祺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车,也就没有叫代驾的习惯。


“不喝就不喝,兄弟帮你挡着!”


 


路上遇到了晚高峰,马嘉祺载着陈玺达到地点的时候已经迟了些许,结果陈玺达还提出要先去个洗手间,并且不准马嘉祺先进包厢因为这样就会显得他很没面子。


“看着人高马大还这么小肚鸡肠。”马嘉祺站在包厢门口嘈了一句,但到底也没先进去,靠在门外玩跳一跳。


 


跳了二十个墩了也没见陈玺达出来,再跳三个就能破记录了。马嘉祺在这点上也有些莫名执着,此刻抛开了杂念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也就没在意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叮咚。一个。


 


“先生这里就是敖先生订的包厢了,祝您用餐愉快。”


看来除了他俩还有其他迟到的朋友,马嘉祺漫不经心地想。


叮咚。两个。


 


“谢谢。”


声音带着那人特有的磁性,丝丝软软的勾着马嘉祺的心脏。他猛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也正诧异的眸子,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某种默契一般都没有先一步动作。


 


直到马嘉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小人因为错误操作踩了空,跳出了游戏结束的画面,他才回过神来。


真可惜,到底是没能破记录。


 


他有太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久到他有些忘了自己跟他一个公司,忘了以前对他有过很深的执念,甚至忘了自己曾经暂时标记过他。


虽然面前这人早已又是干干净净的蔷薇味道。


 


马嘉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将手机反手揣进了兜里,这才伸出来慵懒地挥了挥。


“别来无恙啊,李老师。”


 


李天泽还是原来那般,一副冷清的模样,身上的蔷薇气息像带刺一般围绕着他,隔开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因子。


他没回应马嘉祺,垂下眸的时候睫毛颤了颤,也没问他是不是也来参加这个聚餐,径直打开了门。


 


“天泽?来来来这里坐,早就给你留好位置了!咦嘉祺也来了,快快快都进来上菜开吃了!”


 


 


25.


 


陈玺达一推开包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窒息的场景:


AZY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坐在最中央,右手边是AZY娱乐公司的金牌录音师,再右手边是AZY娱乐公司的新生歌手。


其他人都在喝酒聊天,就那两人不动声色地坐着,仿佛静止了一篇空间。


 


那瞬间他尴尬地简直想直接关门离开,这个马嘉祺跟李天泽的过节他再清楚不过了,最好就是这辈子形同陌路不要再见面,而教唆马嘉祺来这个聚餐的人是谁呢?


是他陈玺达。


 


“玺达来了?来坐来坐就等你了!”偏偏这个不懂察言观色的敖子逸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第一眼就发现了他,赶忙招呼着他进来。


陈玺达目视前方努力忽视掉马嘉祺刀割一般的眼神,挑了个离那块冰山最遥远的位置坐下,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迅速地跟其他人进入了酒局。


 


“嘉祺,我得跟你喝一杯吧。”敖子逸满上了一杯啤酒推到了马嘉祺那头,但到底隔了一个人,只略略推到了李天泽的右手边,“就为了庆祝你遇上了我这样一个好老板,让你成功出人头地好了!”


“……”马嘉祺听了这敖氏祝福语无语了几秒,轻咳了一声,“抱歉敖董,今天我开车来的,心领了心领了。”


 


“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开了车叫代驾不就好了,这杯酒……”


“我来喝吧。”


放在两人中间的酒被另一方举了起来,马嘉祺讶异地看着李天泽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甚至没有多余的液体滑落,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


 


“还是天泽够义气!”敖子逸迅速转移了目标,也一口干了那杯酒,边说边再给两人倒上,“说起来你跟嘉祺还不认识吧。”


李天泽顿了一下,夹起的花生米掉落在了桌面上,“嗯,不认识。”


 


身边的马嘉祺突然嗤笑了一声,挑起筷子给李天泽重新夹了颗花生米,“我可听说过李老师,大名鼎鼎的金牌录音师。”


“那就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敖子逸一拍桌直接下了决定,又给李天泽满上了一杯酒。


 


“马嘉祺可是我近几年除了亚轩外找到的最有潜力的歌手,我看很快就能比对面公司那个姓严的红了。”


敖子逸唠起来也有点找不着天南地北,又碰了碰李天泽的杯,“天泽你可得赶紧给他录几首歌,不然以后成了大红人想录都录不到了!”


 


闻言李天泽淡淡地笑了下,不顾马嘉祺的阻挡再一次饮尽了那杯酒。


“会有机会的。”


 


马嘉祺也没想到李天泽这么能喝,敖子逸一看就是经常参加应酬的人,这么喝上两小时也上了头。可李天泽虽然喝得慢,手里的酒倒也没断过,能喝还能唠,脸色还平静如初。


仅仅是眼神有些迷离了,马嘉祺眯着眼打量他,即使这样这个金牌录音师也很是迷人。


 


最后马嘉祺看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也只是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发呆,有别的人来敬酒就抿唇笑一笑拒绝。


那头敖子逸也总算趴下了,但身经百战的他虽然脑袋都红了却还保持着清醒,“大家该散的散吧,有家属的叫家属来接,没家属的现在立马去找一个,天泽我送回去。”


 


在场没有人有异议,毕竟这是每次聚餐的惯例,李大录音师是个黄金单身Omega这件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交给身为Beta的敖董事送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第一次来聚餐的人有意见了。


 


“我送吧。”马嘉祺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不容拒绝地搭在了李天泽身上。


他太有意见了。


虽然敖子逸是一个Beta,可这两人的前科就在他脑海里晃,李天泽现在看起来又手无缚鸡之力,说什么也不能把人交给他。


 


敖子逸愣了愣,蹙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哥俩好地拍了拍马嘉祺的背,“也对你这家伙没喝酒就等着当护花使者呢吧?那我们公司这朵小蔷薇就交给你护送了啊,到了记得给我个消息。”


“敖董放心吧。”


 


马嘉祺没反驳敖子逸的话,想来在场的人都喝糊涂了没人会在意这个小插曲,包括这个眯着眼睛快睡着的李天泽。


他把李天泽半搂半抱地拎了起来,带着酒气的蔷薇味儿失了章法地在他身边转悠,马嘉祺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连忙晃晃脑袋把人带到了车旁边。


 


他确实只是想规规矩矩地把李天泽送回家,可打开了后车门这人却突然直起了身子,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马嘉祺以为他终于开始发酒疯了,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脸色正常目光清明,若不是身子还软绵绵的,完全不像一副喝过酒的模样。


 


“为什么?”李天泽问。


马嘉祺乐了,这人刚刚还一句都不搭理自己忙着装不熟,这时候反而主动说话了,于是嗤笑了一声,“什么为什么?”


 


李天泽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让敖子逸送我回家就行了。”


闻言马嘉祺双眼一沉。他本来以为是那敖董心大,没想到这人也是根本不忌讳这个前科,两个喝多了的人能干嘛,除了酒后乱性马嘉祺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我看你是搞错了吧,李大录音师。”


马嘉祺挑着眉尖勾了勾嘴角,拉开车门强行把李天泽推了进去,随后快速地反锁了车门。


 


后者整个身子都是软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在拉了好几次车门无果后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马嘉祺坐进了车里,回头看了一眼,表情里尽是戏谑和调侃。


 


“潜规则啊。”


“你不是最会了吗。”


 


 


TBC.








对不起大家真的真的真的久等了!!


泽个五练还没放那我就先放吧

【祺泽】夏雪冬花 六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六


 


*祺泽/翔霖


*ABO


 


 


18.


 


李天泽的发情期来得并不突然。


 


本来数着日子的话就快到了,但最近宋亚轩的专辑进入了收尾阶段,每首歌都需要他亲自把关,这么一忙他也就淡忘了。


所以上午刚刚完成了最后的工作,把所有母带都给宋亚轩发过去后,几乎三天没合眼的李天泽在沙发上一歪就睡着了。紧绷的神经这么一放松,被压抑了几天的发情期也就接踵而至。


 


对比起已经意识模糊的李天泽,这似乎是意识清晰且快要绷不住的马嘉祺的考验。


浓郁到趋于甜腻的蔷薇气息往他大脑里一钻,他下半身一紧恨不得立马就把这人给办了,Omega的信息素本来就有吸引Alpha的本能,何况是个发情中的Omega。


 


但这办了后的结果马嘉祺不敢想象,根据这人的性格大概是会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这约估计也别签了。


“小贺……”


马嘉祺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又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带上了一丝哭腔,听得他心头一紧,连忙踱步上前查看那人的情况。


 


李天泽的情况看上去并不好,卸下了防备的身体被来势汹汹的信息素侵占,情欲和劳累齐驱并进,更像是产生了反噬的效果。


他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清醒过来,却又难耐至极,双颊泛着红小幅度地喘着气,在马嘉祺靠近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角。


 


“李老师?”马嘉祺被他这么一拽心都软了,声音轻柔地唤了句,下意识地包住了他的手,“抑制剂在哪里,我去拿。”


他微凉的体温掌心明显取悦了李天泽,迷糊中的人甚至没办法自主思考,像刚出生的小动物般遵循本能地靠过去。


 


马嘉祺被他蹭得心痒,李天泽这副模样有多诱人他没办法形容,若不是他还有一些自制力,这蔷薇气息里怕是早就融满了雪松因子。


“李天泽,你听得到我讲话吗?天泽?”


“小贺……”


 


对方明显还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只迷迷糊糊地唤着小贺、抑制剂等字眼,手上倒是紧紧抓着马嘉祺的手,掌心都溢出了汗水。


马嘉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心,就任他抓着,嘴里轻声一遍遍问,“抑制剂在哪里?”


 


毕竟再没有抑制剂的话,先忍不住的人可能是他而不是李天泽。


 


“我不知道。”李天泽被问得烦躁不堪。他根本听不清对方的话,只觉得有只松鼠在他耳朵边四处乱跳,把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当蹦蹦床使。


精神难耐身体难堪,这么一折腾李天泽委屈至极,“我好难受啊……”


 


“好好好我不问了。”马嘉祺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将蜷成一团的人儿搂进了怀里。


他垂眸看了眼,李天泽的状态比刚刚更差了,蔷薇味儿的信息素紊乱不堪,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甚至抵不过内心的燥热,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衬衫。


 


马嘉祺双眼一沉,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也在叫嚣,任哪个Alpha被这样无声地邀请都不会控制得住。


更何况这个人是李天泽——他快坚持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特定因素是李天泽,但因为这人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马嘉祺一直按捺着的信息素也快失了章法,隐忍着的欲望都要被勾出来。


但这个人是李天泽,偏偏是李天泽,所以他不能肆意作为。


 


“我去帮你买抑制剂,很快就回来。”马嘉祺想着必须先逃出去平缓一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晃了晃李天泽,“你先自己待一下好不好?”


“不要……”


 


哪料到李天泽本来软趴趴的手突然拽紧了自己,他的眼眶因为情欲烧得通红,看上去像哭过了一般,声音带着难耐的沙哑和情欲。


“你帮帮我。”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马嘉祺有些错愕地将李天泽扶起来,那人仍然埋着脑袋,身体有些不正常地颤抖,抓着马嘉祺的手不肯松开。


他也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一定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得出这个结论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联想到这金牌录音师的浪荡性子和对自己的恶劣态度,意识清醒的话怕是除了自己随便抓一个Alpha来也无所谓。


这么一想他刚刚一触即发的心情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突地就冷静了下来。


 


“你再忍一下,我出去帮你找抑制剂……”马嘉祺近乎无情地将李天泽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拉下来,顿了顿才继续讲,“或者一个Alpha。”


 


本来还在闹的李天泽听了这话倏地安静了下来。


马嘉祺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深呼吸了一下压住自己的欲望,连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你别走。”


 


手刚握上门把,身后的人又开了口。但明显不像刚才那般失去理智,反而带着一丝恳求,嘶哑低沉中透着委屈。


马嘉祺诧异地回过头,对上了那人含着水汽的眸子。


 


“帮帮我吧,马嘉祺。”


 


 


19.


 


香甜的蔷薇因子萦绕了整个房间,与新加入的雪松信息素缠绕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以前就结合过的原因,没有产生丝毫的排斥反应,反而沾染了情欲后热烈地融入着对方。


 


马嘉祺终究没能逃出去。


他根本就是被陷在了这蔷薇陷阱当中,李天泽讲出的那句话就像是陷阱中的可口奶酪,让他的理智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李天泽的情况比刚刚更差了,而且因为马嘉祺的信息素给他带来了不一般的影响,简直是本能驱使他往对方怀里靠。


马嘉祺也不再克制自己,伸手捏住了李天泽的下巴,用大拇指毫不手软地狠狠揉了揉他的下唇。


 


对方的唇本来就因为情欲泛着粉,被揉过的地方立马红了一片,马嘉祺难耐地舔了舔虎牙,俯下身。


结果离李天泽的唇还剩五厘米的时候,这家伙之前立过的约法三章又莫名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马嘉祺抬眼对上了李天泽迷蒙的双眼,又开始纠结了。


他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毕竟之前上床的时候都被禁止接吻了,要是这金牌录音师的“帮帮我”只是帮他缓解……


 


“啵。”


就在马嘉祺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唇间蓦地一软——李天泽似乎扬着脑袋无意识地亲了他一下,做了坏事后还满脸无辜地拽着他的袖子催促他。


 


马嘉祺不禁失笑。这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李天泽,因为炽热的发情期藏起了那个张狂任性的模样,活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


他没再犹豫,或者说大脑一热,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双唇接触的一瞬浓郁的Alpha信息素也一触即发,带着攻击性的雪松味道迅速地侵占了整个房间。他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撕磨着李天泽的下唇,一手握住对方因为不安到处乱抓的爪子,一手顺着他后脑勺撩开了他脑后的头发,摸索到了那块Omega腺体。


 


李天泽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马嘉祺的气息,Alpha的味道使他的欲望得到了暂时缓解,又有了支撑的地方,扣着对方的手一个翻身就坐上了马嘉祺的大腿。


但即使到了一个具有主动权的位置,李天泽却仍然被对方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和吻逼得节节后退,差点仰着身子翻下去了又被眼疾手快地捞住了腰身。


 


被失重的感觉一惊吓,李天泽的双唇也脱离了对方的控制,回过神来后转头马嘉祺的颈间吃吃地笑。


马嘉祺有些心猿意马,身为一个生理课合格的Alpha,他自然知道一个吻不能缓解Omega的发情期。


 


或者说,成千上万个吻都不行。


他的目光游离地飘到了李天泽的后颈上,隐藏在那个地方的Omega腺体因为发情期变得通红。要说上一回觉着它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那么现在已经变得娇艳欲滴。


 


是了,要Alpha对Omega进行标记才行。


完全标记是不太可能了,但要让李天泽的发情期得到缓解只能进行暂时标记——也就是咬破他的Omega腺体,注入Alpha的信息素以起到安抚他的作用。


 


他将李天泽从自己颈间拉起来,对方因为体内的燥热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腰身,眯着双眼,看向他的眼神也仍然是迷茫的。


马嘉祺倾身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李天泽。”


 


“嗯?”李天泽对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反应,含糊地哼了一声。


马嘉祺再次伸手揉上了他的后颈,引来对方的一阵轻颤,被这刺激舒服得眯起了双眼,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将李天泽翻身过来,扣着他的腰俯身用虎牙暧昧地摩挲着他的Omega腺体,“知道我是谁吗?”


“……”


“知道我是谁吗?”马嘉祺又问了一遍。


 


李天泽被他折磨得快发疯了,后颈处传来的酥麻让他全身发软,只能反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角,发出的声音像小动物的呻吟般委屈至极。


“马,马嘉祺……啊!”


 


马嘉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大口气,稍一用力就咬破了对方的Omega腺体。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强势地注入了李天泽的身体,迫不及待地在他体内交错相融,铺天盖地的快感从后脑勺传至脚趾尖,一时间被这陌生的感觉侵占昏迷了过去。


 


马嘉祺迅速捞住了他,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很好地安抚了他体内的躁动,对方的气息也渐渐地平稳下来,才缓缓将李天泽放在了沙发上。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中的柔软。


“知道就好。”


 


 


20.


 


将李天泽稳稳当当地塞进了毯子里后,马嘉祺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来签约的。这签约路上虽然杀来一场艳遇,惹了一身蔷薇香,但签约这事得来不易,最好还是不要放老板飞机。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李天泽,好在那家伙得到了Alpha的灌溉后安静乖巧得很,缩在毯子里平稳地呼吸着。


 


稍微离开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快醒的样子。马嘉祺心里一敲定,就迅速地离开了录音室直奔顶楼。


顶楼电梯一打开就是那董事长的办公室,马嘉祺抚平了刚刚被李天泽抓皱的领子,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那敖董事的声音听着十分豪爽,马嘉祺仍然礼貌地等待了三秒才推门进去。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那董事长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抓了个游戏手柄,听到他进来头也没回,“来来来随便坐,等我打完这一局。”


 


还是一样……风格独特呢。


马嘉祺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看董事长打游戏,顺便打量这办公室。就像本人的风格一样整个色调都是黑白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还在冒热气的茶水,旁边是一张公司的员工照。


 


他凑近看了看,意外地发现李天泽竟然站在这老板身边,第一排的正中间,歪着脑袋弯着嘴角,少有的乖巧模样。


“看什么呢?”突然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


 


“没,没什么。”看别人的照片总归是不好的行为,马嘉祺心虚地应了一声,立马正襟危坐,“敖董,我是……”


“我知道我知道,马嘉祺对吧。”敖子逸大大咧咧地往他对面一坐,扬着嘴角笑了下,“别那么客气,叫我三爷就成。”


 


马嘉祺还有些不习惯这人的自来熟,硬着头皮叫:“三爷。”


“嗯果然是我看好的年轻人!”敖子逸摸着下巴赞赏地点了点头,起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两份合约,递到马嘉祺面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立马来签约吧!啊这份好像是我的。”


 


“……”


马嘉祺无语地埋头看合约,好在这老板看起来不靠谱合约倒是列得条条是理,他看了看自己必须履行的事情,觉着没问题就直接敲了板:“我没问题,有笔吗?”


面前敖子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又抓着手机开了把游戏,冲桌面上的笔扬了扬下巴。


 


马嘉祺看他完全腾不出手来,便自己俯身去拿笔。


“你是蔷薇味儿的?”


突然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马嘉祺一愣,却因为那问题内容莫名有些警惕,避开答案反问了声,“怎么了?”


 


敖子逸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冒犯了冒犯了,隐约闻到了一点。”


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没有天生的敏感性,虽说马嘉祺控制好了自己的雪松因子,但李天泽的信息素在他身上残留得不多,应该对敖子逸产生不了影响才对。


 


马嘉祺在合约上签好了名字,微微蹙起了眉。


“啊又输了!”敖子逸一声哀嚎后放下了手机,看马嘉祺满脸凝重的表情,凑前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兄弟,你别想多了!虽然我闻不出来,但我也知道你是个Alpha,我不感兴趣。”


 


“三爷能闻出信息素的味道,怕也不是一个普通的Beta。”马嘉祺笃定他闻不出自己的真实味道,试探性地说了句。


“过奖过奖。”结果敖子逸大方地接受了这句虚假的夸赞,埋头喝了口茶,又漫不经心地接着说,“就是以前追过一人,也是蔷薇味儿的,所以只闻得出这种。”


 


AZY娱乐公司的董事长,追过一人儿,蔷薇味儿的。


马嘉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又飘到了那张员工合影上,上头李天泽跟敖子逸靠在一块的身影都变得有点刺眼。


“那后来呢?”他假装不以为意地问。


 


敖子逸闻言勾着嘴角笑了下,将桌上的合约收好,又给马嘉祺续上了一杯茶,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倒也没什么后来。”


 


 


21.


 


从敖子逸办公室出来后马嘉祺总觉着心里堵得慌,不光是知道了些奇怪的事,还因为敖董事长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说实话李天泽一直让他捉摸不透,看着狂野浪荡实际却像个初生雏儿,就在马嘉祺快要接受他这个设定的时候又会有人跳出来告诉他,这人有前科。


 


不仅有前科,这前科还不小。


马嘉祺知道自己不能用一张并不亲密的全员合照,和敖子逸的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断定两人的关系,但他这句话又像在莫名其妙地警示自己。


 


没什么后来。


李天泽是一个这么了解自己想要什么的人,连AZY的董事长都跟他没什么后来,那么他马嘉祺跟李天泽,又能有什么后来呢。


 


本来以为已经暂时标记了那人,也有了更为亲密的举动,以后的交流一定也会方便很多。


但现在好像突然又不是这样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跟李天泽坐下来好好聊聊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想着回录音室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结果刚到门口便遇上了熟人,不是他千思万想的那位,是消失了许多天的李大录音师的小助理贺峻霖。


“……小贺?”


那人正在锁录音室的门,分明是听到声音了,却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锁完门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小贺!”马嘉祺上前两步拉住了那人的手腕,“李老师呢?”


“他回去了。”贺峻霖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答。


“回去了?”马嘉祺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连忙追问道,“去哪了?”


 


“问这个有必要吗?”贺峻霖突然嗤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暂时标记了我老板就是你的人了吧。”


这话听上去着实不太悦耳,而且他既然知道李天泽被自己暂时标记了,两人定是见过面的,马嘉祺皱着眉头说,“我只是想确认他的身体情况。”


 


“不是都已经慷慨地贡献信息素了吗,这有什么好确认的。”


贺峻霖挣开了马嘉祺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先去找抑制剂而是先标记,马先生为了让我老板来录歌还真是费心费力了。”


 


马嘉祺听了这话直觉这里头有误会,但这小Omega变得气势汹汹的他也不知道从何解释,只能放低了态度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老师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还真有。”


 


贺峻霖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兔子挂件,歪着脑袋想了会似乎在回忆那人说的话,好一会儿才抬头对上了马嘉祺的目光。


“他说为了谢谢你的信息素,挑个有空的时间把你的歌给录了吧。”


 


“他真这么说?”马嘉祺双眼一沉。


他了解贺峻霖的性格,虽然一惊一乍的但从来都是完整地表达李天泽的话语,不会因为自己赌气去曲解他的意思。


 


只不过没想到那李天泽能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一物换一物。


怕是跟自己的一夜情加上这次暂时标记,才恰好达到了金牌录音师的标准,得到了这个等价交换。


他深呼吸了一下,突然觉得差点认真的自己才是一个傻逼。


 


“那你也帮我传达一下,这歌我不录了。”


贺峻霖有些错愕地抬起了头,却听见马嘉祺嘲讽地笑了声,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勾着嘴角,“那些信息素就当我送他的了,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欢迎下次再来。”


 


说完马嘉祺转身就走,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又出了声。


“我就说你们Alpha没一个好东西。你也是,他也是。”


他脚步顿了顿,但心里头无数的紊乱思维来回冲撞着他的神经,到底是没回头。


 


所以也就忽略了贺峻霖身上变得浓郁的巧克力味道。


 


 


TBC.








大家新年快乐!


小猫又逃跑啦


下次估计是翔霖的场合

【祺泽】夏雪冬花 五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五


 


*祺泽/翔霖


*ABO


 


 


14.


 


“录音结束了,可以出来了严先生。”


 


严浩翔摘下耳机,盯着面前的歌词纸看了半晌,有些无语。


虽然知道贺峻霖不想跟自己有过多的交流,可这毫无对话的录音过程他也算是第一次经历,只从头到尾唱了三遍就结束了。


 


严浩翔对自己的唱功还是较为了解,虽说不差但也没好到毫无瑕疵。于是想了想还是重新戴上了耳机,凑到麦克风前。


“小贺老师,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了吗?”


 


隔音玻璃对面贺峻霖从电脑上方露出了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眨巴了两下,视线对上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然后严浩翔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没有。”


 


“那整体感情还有没有不太够的部分?”


“没有。”


“我觉得第二段副歌还可以……”


“没有。”


 


话都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严浩翔在这头隔着个玻璃也不能逼着他按录音键,最后轻叹了口气,还是乖乖离开了录音房。


刚往隔壁主录音室走了两步,里面的人反而先推门出来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严浩翔不禁眉间一跳,停在了原地。


 


贺峻霖垂着眸没看他,手里拿了个带兔子挂饰的U盘,严浩翔注意到后双眼一沉——


那挂饰是很早很早的时候他俩一块上街买的,也不知道贺峻霖是心太大还是已经不记得了,他的小熊挂饰还挂在自己家门钥匙上。


 


贺峻霖拎着兔子耳朵将U盘递到他面前,“干音都在这里面,混音我老板做好后会直接发到你经纪人邮箱。”


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U盘不用还我了。”


 


严浩翔垂眸看着那个随着挂饰吊下来隔了有五厘米的U盘,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要挂上这个兔子,大概怕是连指尖都不愿意碰到自己。


他轻声啧了一下,体内的信息素也禁不住烦躁,紊乱不堪。


 


浓郁的巧克力因子很快就被贺峻霖察觉,他警觉地皱起了眉,但耐不住Omega的本能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尤其是自己的Alpha。


他心里咒骂了一句,双腿却是开始发软,祈盼着这罪魁祸首赶紧走,“我这个小助理还得看门,就不送严先生了。”


 


“赶我走的意思?”


严浩翔又往前迈了一步。他身为明星,太清楚该怎样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巧克力气息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将贺峻霖整个包在里边,闷得对方快喘不过气来。


 


贺峻霖临危不惧,抬眼看了他,义正言辞,“是。”


“……”


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看上去软绵绵的好欺负,但真要硬气起来,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拿他没办法。


 


——就好像当初他决定了分手自己也毫无改变的余地。


 


严浩翔垂眸盯了他一会儿,最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伸出手要去接那个U盘。


贺峻霖见他的态度有所缓解,一颗吊在喉咙的心脏总算落了地,主动倾身将U盘往对方手上递。


 


没料到严浩翔掌心接触到那枚U盘,在贺峻霖还没来得及松手的时候快速向上一抓,将那个兔子挂饰连同贺峻霖的手紧紧扣在了自己手心。


贺峻霖心里一跳,惊慌失措地想挣脱开,“严浩翔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


 


“你后悔过吗,贺峻霖。”


 


 


15.


 


你后悔过吗。


 


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贺峻霖止了声,深深地看了近在咫尺的严浩翔,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莫名就鼻尖一酸,连忙深呼吸了一下才止住喉间的苦涩。


 


“我当然后悔。”他嗤笑了一声,再抬眼已然没有了任何情绪,“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打了那场分手炮。”


说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就挣开了严浩翔的手,那个U盘带着兔子挂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严浩翔埋着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仍然固执地将贺峻霖圈在自己怀里。他以前就是这样,每回贺峻霖闹脾气的时候都一言不发,任他拳打脚踢也不会哄上一句。


贺峻霖恨透了他这种沉默,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无理取闹一般。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严浩翔?”贺峻霖伸手就推了那人一把,却是一点也没推动,“你不说是吗,那我说。”


贺峻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咄咄逼人:“我问你,你知道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要怎么度过发情期吗?”


 


严浩翔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依然没回应,垂在两侧的手却是不禁握成了拳,大力地指甲都陷进肉里。


“他会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产生排斥,不能找其他的Alpha,也没有Alpha会愿意帮一个被标记过的二等品。”贺峻霖的语速很快,短短几句便将他这段日子的生活概括了个遍,语气却平静地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只能用抑制剂,比平时多上两倍的抑制剂。”他垂下了眸,不禁嘲弄地笑了一下,“抑制剂你总该知道吧。”


 


严浩翔当然知道Omega抑制剂,是一瓶罐装的口服液,能有效地抑制Omega的信息素,能帮还未找到伴侣的Omega顺利度过发情期。


贺峻霖曾抱怨过那味道又苦又涩,严浩翔便再没让他服用过——毕竟那东西能把他身上的牛奶味儿遮个干净。


 


“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吗?”


贺峻霖意外地凑近了严浩翔一些,若有若无的巧克力牛奶味道氤氲在两人周围,但那其中的巧克力气息远没有以前浓郁,轻淡地快要捕捉不到。


严浩翔双眼一沉,蹙起了眉。


 


“被完全标记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的,抑制剂能跟信息素中和,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


贺峻霖抬头深深地看了严浩翔一眼,再伸手一推,意料之中轻易地推开了对方。


 


“你的味道就快要消失了,严浩翔。”


说完后他的呼吸都带上了颤抖,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将涌上来的委屈压回去。


 


他蹲下身捡起了那枚U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那个兔子挂饰取了下来,再一次将U盘递给了严浩翔。


“挂件我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们以后也没必要再见面了,等,等标记彻底消失后……”


 


“你当初说分手我同意过吗?”


伸出去的手又被大力地扣住了手腕,这次却是毫不留情地被反手压在了门板上,贺峻霖一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


 


严浩翔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带着嘶哑,信息素更是没有章法地在空气中乱窜。


“你当初说分手我同意过吗。”他又问了一遍,“每次都是你自己擅自做的决定,我就只能不可反驳地赞同,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愤怒地像是洪水猛兽,又委屈地透出脆弱,明明看上去失去控制了,却又在贺峻霖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时候立马放开了扣得太死的手。


注意到自己的下意识动作,严浩翔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真的是一时发疯才把你完全标记的吗?”


贺峻霖的双眼早就酸得发涩,听了这话更是瞪着连眨都不敢眨。


 


“当初你说要我当明星,要我大红大紫,我答应了。你说要分手,我就当你在跟我闹脾气,毕竟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事业,但你现在竟然想把那标记给去了。”严浩翔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真觉得我能接受别的人再碰你吗,贺峻霖。”


 


 


16.


 


“别笑了。”


马嘉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在桌子上捞了个苹果往沙发那头扔。


“哈哈哈哈哈哈马嘉祺!”陈玺达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苹果,往上啃了一口后终于止住了一会笑声,但没过两秒笑意又吃吃地溢了出来。


 


马嘉祺生无可恋,忍无可忍地抓起一个抱枕就砸在陈玺达脸上,“别笑了!”


“我说你啊,不仅被白嫖了,还被怀疑了Alpha的技术。”陈玺达伸手将抱枕抓进怀里,总算停住了笑,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脸部肌肉,“这说出去绝对没人敢不笑。”


 


认识了陈玺达这么一个损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马嘉祺有些绝望,偏偏他笑的还都是自己说出来的,完全无法反驳。


那之后他又去公司找过李天泽几回——因为他的电话又被拉黑了。但那金牌录音师一听说是他连大堂门都不让进,根本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被这么明拒了几次之后,马嘉祺算是明白了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自己,也就不再去了。


“他最近怎么样?”想到这事马嘉祺心情也有些微妙,摸出烟盒娴熟地一抖,叼起跳出的那根烟点燃。


 


对于这个人马嘉祺一直抱着一种很奇怪的态度。以前也有遇见过脾气古怪的录音师,但碰了一次壁后马嘉祺便会不再强求,他对于找录音师的看法一直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偏偏这根草被自己嚼过了,嚼开了草皮后发现是多蔷薇,味道还不错,不禁让人更想一探究竟


 


“李大录音师吗?”陈玺达了然,“听说忙得很。”


“忙?”马嘉祺诧异地挑了挑眉,以他对李天泽的了解,那人绝对不是一个会让自己的工作太满的人。


 


“嗯,那小助理最近好像有事,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直接把年假都请了。”陈玺达看马嘉祺吐烟圈有些心痒痒,也伸手摸了一根,“李天泽不愿意请新助理,宋亚轩的专辑又到最后阶段了,只能自己赶工。”


 


听完后马嘉祺没说话,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烟灰几乎烫上指尖了才伸手抖去。


“哎,兄弟。”陈玺达没有一刻闲得住,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一下,他摸起来看了一眼,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兄弟,你想签我们公司吗!”


 


马嘉祺也吓了一跳,一口烟没吐出来猛烈地咳嗽了几下,连忙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最后伸出两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玺达,一加一等于几?”


 


即使没有深入娱乐圈马嘉祺也知道AZY公司有多难进,谁知道陈玺达刚毕业的时候是怎么莽莽撞撞签进去的,问起来他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那姓敖的董事长做事风格和挑人眼光都很独特,旗下艺人都要经过他亲自审核才能踏出第一步。


 


“等于二……哎你别觉得我在瞎说话。”陈玺达一把打掉了马嘉祺的手指,满脸严肃,“上回我带你去公司好像是被敖董看见了,他问了一句,我就把你以前的歌发过去了。”


马嘉祺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呢?”


 


陈玺达见他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直接将手机举到了他面前,上头白屏黑字显示着敖三爷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上回说的那个马嘉祺,我想签。


 


马嘉祺的脑子还有点懵,他觉着自己是不是天生跟AZY公司犯冲。不然怎么刚被金牌录音师潜了后,又来了个看起来想潜他的金牌董事长。


“你想什么呢!”陈玺达看他表情纠结,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们老板是个Beta,对你的身体没兴趣。再说了你连个Omega都满足不了还……啊!”


 


把那人一脚踹下沙发后世界终于清静了,马嘉祺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陈玺达的手机。将那位敖三爷的名片推荐给了自己,手机叮咚一声后提醒他好友申请已经通过。


一句“敖董您好”还没发过去,那头倒是先来了消息。


 


敖三爷:几号签约?


还真是风格独特,马嘉祺眉头一跳,连忙回复道。


——敖董您好,我那头还有些单人的合约和酒吧兼职需要处理,处理完后随时可以。


 


那头很快又来了回复。


敖三爷:没问题,年轻人,我看好你!


还真是……风格独特。


 


陈玺达见马嘉祺表情复杂地收起了手机,连忙凑前连珠炮似的问了几句,“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我先去一趟泗旭那边,大概后天准备请我吃饭吧。”马嘉祺几下将墙头的吉他装好,背在了背上,冲陈玺达挥挥手,“陈同事。”


 


 


17.


 


马嘉祺驻唱的酒吧是陈泗旭开的,离他公寓不远。


他是在一个音都写不出来的凌晨踏进那个酒吧的,喝了几杯后浑浑噩噩地跟陈泗旭抱怨。酒吧老板是个Beta,听完后什么也没说,给了他一把吉他,让他上台唱歌。


 


马嘉祺唱了一整晚觉得全身通体灵魂都舒畅了,写歌的灵感也源源不绝地涌入脑海,在打烊的时候兴冲冲地去找陈泗旭道谢。


结果陈泗旭擦着吧台头都没抬,给了他几张大钞,说,“这是你今晚的工资,吉他的钱我以后会慢慢扣。”


 


后来马嘉祺只要一来酒吧,陈泗旭就会轰他上台唱歌,唱完后给他相应的报酬,久而久之马嘉祺也就把这当成了责任。


他曾经开玩笑跟陈泗旭说要是没你这酒吧,我也许就不会继续做音乐了。但陈泗旭只是笑了笑,抿了口冰水说,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这个很多人到底是谁,马嘉祺也无从得知。


他有时候觉得陈泗旭这个人甚至比敖子逸更为神秘,就好比他说不会喝酒却调得出千百种味道。


他说不会弹吉他,那把吉他弦上却有着许多不属于马嘉祺的划痕。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陈泗旭给马嘉祺倒了一杯冰啤,云淡清风地问了一句。


马嘉祺喝了一口酒,笑着说了句,“你别冷漠得像我只是你的普通员工一样好不好?”


陈泗旭理所当然,“你就是我的员工啊。”


 


马嘉祺无语,他就不应该抱有什么希望觉着这老板会跟他说什么煽情的话。于是一口将酒饮尽,抱起吉他准备上台。


“哎,今天就别唱了吧。”陈泗旭淡淡地阻止了他,环视了一圈酒吧,“没人。”


 


马嘉祺更无语了,盯着吧台那头几个喝酒的人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坐在隔间的情侣,再次确认了一遍,“没人?”


陈泗旭点点头,又倒了一杯冰啤,“没人。”


 


“行了老板我不唱,你别吓我。”马嘉祺毛骨悚然,赶紧坐回吧台喝了一口酒,然后将怀里的吉他递给了陈泗旭,“对了,吉他还给你。”


“不是我的。”


“……”


 


陈泗旭看着马嘉祺哑口无言的模样突然笑了下,又将吉他推了回去,“不是我的,你就当你在这捡的吧。”


马嘉祺沉默地盯着陈泗旭看了几秒,最后妥协地叹了口气,将吉他重新装好背在了背上,“谢了老板,那我就先走了,等签完约我再来找……”


 


“两杯冰啤的钱结一下。”陈泗旭轻轻敲了两下吧台,“还有,要是以后不是来唱歌的话,就可以不用来了。”


“……”马嘉祺无话可说,他以为他跟这铁石心肠的酒吧老板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看来还是一点也没有。


 


“开玩笑的。”陈泗旭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自己的冰水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突然垂下眸弯唇笑了一下。


“不过有些听众可能会想你吧。”


 


马嘉祺倒没时间再跟陈泗旭唠些有的没的,他背着吉他回到家后,连夜处理好了剩下的事务,第二天就拎着自己的简历准点去AZY公司报道。


这回他没在前台报李天泽的名字,直接报的敖子逸就大大方方地被放进去了,前台小妹听说他是来签约的还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马嘉祺进电梯后直接按了最高的楼层,电梯门应声合上,他抬头盯着那个向上跳楼层的数字发呆,手指却无意识地按了四楼——那是李天泽的录音室所在的楼层。


然后双腿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无意识地跨了出去。


 


等发现自己又到了录音室门口,马嘉祺轻叹了口气。


这人果然还是不能有执念,不然哪天晚上自己梦游都能游来这录音室。不过来都来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打个招呼的时间他应该还是会给自己的吧。


 


于是也不再犹豫,放在门把上的手一扭,推开了那道厚重的隔音门。


没料到刚开了个缝,就从里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蔷薇味儿的信息素,直接把马嘉祺勾得魂都去了一半。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他对这香甜的味道也算是尝过一次,怕是又有哪个小歌手招惹李大录音师生气了。


 


等马嘉祺轻手轻脚钻进了录音室,把门关好后才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录音室没有一点声音,完全不是录音中的样子,而且李天泽的信息素实在太猛烈了,毫无章法地在空气中乱窜,甜腻的味道快把马嘉祺的Alpha信息素都盖过去。


 


“李老师?”


房间里全是味道,人却不在,马嘉祺强忍着自己的欲望,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声。


沙发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翻了个身,然后那人的声音才像小猫一样发了出来,难耐又带着沙哑。


 


“小贺,抑制剂……”


马嘉祺闻声望过去,仅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一瞬间太阳穴有些发胀,泡在蔷薇的气味里让他的理智和本能在打架,没办法思考更多的事情,但他算是明白了这个AZY公司确实是跟他犯冲这件事。


 


是每个成年Omega每月会经历一次的事情,李天泽的发情期到了。


——而且被他撞上了。


 


 

TBC.





对不起最近实在太懒 大家久等了!


两条线同时走让我有点脑壳疼 生生卡住了才不让这章完全变成翔霖的场合


现在在思考翔霖线要不要单拎出来 还是大家就喜欢这种穿插感【




另外我要说一句 泗旭好迷人【

【祺泽】夏雪冬花 四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四


 


*祺泽/翔霖


*ABO


 


 


11.


 


马嘉祺盯着走廊看了老半天,那巧克力味的Alpha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见到来人后马嘉祺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


当今娱乐圈大概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严浩翔,新生代歌手中上升最快的一位。


凭借着还可以的外表和确实还可以的实力——马嘉祺是这么评价的,拥有了数量过人的粉丝基础,甚至听说已经有向演员发展的意图。


 


的确够大牌的,估计也是为了表示尊重才嘱咐李天泽亲自下去把他接上来……李天泽人呢?


那个明明该带着他过来的人却不在身边,马嘉祺歪着头往严浩翔身后瞟了一眼。


 


“你好,这里是录音室?”


严浩翔注意到面前的人并非善意的打量,倒也没太在意,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对他有偏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何况这人是个Alpha,有敌意也是正常的。


 


“嗯。”马嘉祺冷清地应了一声,稍稍侧身露出了门口,最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他人呢?”


“谁?”严浩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眸子转了圈,“啊,李天泽?”


 


这才刚见上面就直呼其名了。马嘉祺眉峰一跳,心里有些莫名不是滋味。


于是语气不太好地又问了一遍,“嗯,他人呢?”


 


感受到面前这个Alpha的信息素无缘无故带上了攻击性,严浩翔自然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耐着不耍大牌的脾气回答了马嘉祺。


“刚刚跑了。”


“跑了?”


 


“说临时有事,等会再回来。”


严浩翔斜睨了马嘉祺一眼,边说边往录音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微乎其微地蹙起了眉,“他让我找助理先帮我录音,他的助理……是在里面吗?”


 


可马嘉祺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回答这大明星的问题,只自顾自地又问了一句:“他跑哪边了。”


严浩翔总算明白了这Alpha并没有跟自己交流的意思,应该也不是这个录音室的工作人员,反而看上去更像那金牌录音师的疯狂追求者。


 


虽然他刚刚连那Omega到底长啥样都没太看清。严浩翔回忆了一下,给马嘉祺指了一个方向。


“谢了。”马嘉祺终于抬眼正视了严浩翔表达感谢,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助理就在里边,你推门进去就是。”


 


然后马嘉祺便风风火火地往那方向去了。


严浩翔无言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在胸口比了个十字祈祷那录音师不要被吃干抹净,最后才将手放在了录音室的门把手上。


 


他有些紧张,谈不出什么原因,明明录音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甚至只是那录音师的助理来录。


严浩翔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推开了那扇隔音门。


 


里头就是普通录音室的模样,有个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看上去小小的,套着件毛茸茸的外套,想必就是那个助理。


——可他不敢进去。


 


空气中氤氲着丝丝巧克力和牛奶的味道,那些因子试探着触碰对方,然后便快速地融合交织在一起。


就好像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信息素,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充满了浓郁的巧克力牛奶味。


 


坐着的那人明显也感受到了身后Alpha来势汹汹的信息素,整个背都僵直了,从后面都能看出他紧张的模样。


严浩翔垂眸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最后才轻叹了口气,踏进了录音室。


 


隔音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人浑身打了个颤,踌躇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踱至他面前,试探性地清了清嗓。


“你好?”


那人死死地埋着头,只用头顶对着他,不吭声。


 


严浩翔垂着眸,便对着他头顶的发旋说话,“李老师临时有事,一会儿再回来,他跟你说了吗?”


声音很轻,好像怕打扰了在睡觉的兔子,就连空气中的信息素都温柔了下来。


 


对方好久才有了动静,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还是埋着头,含含糊糊地说,“跟我说什么?”


对着面前这人严浩翔完全没有了刚刚对着马嘉祺的不耐烦,他低着嗓子说,“他让你帮我录音。”


 


“我?”那人被惊得呛了一口牛奶,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我帮你录?!”


这么一抬头就直直地对上了严浩翔的双眸。


 


说一眼万年也许有些过了,但严浩翔那一刻确实觉得自己的信息素都快失控了。


面前的人还是这副模样,戴着圆框眼镜瞪着眼睛,遇着事情容易大惊小怪,但双颊上的肉倒是少了很多。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面前的人说,但那时间却像被哽了喉咙,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好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拭去了贺峻霖沾在上唇的奶渍。


 


“好久不见。”


 


 


12.


 


要说起严浩翔跟贺峻霖之间的事情,是李天泽都没听过的一段故事,甚至贺峻霖现在想起来依然会气得咬牙切齿。


 


他是在大一文艺晚会那天第一次见到严浩翔的。


贺峻霖从小的理想就跟大家不太一样,同样是喜欢娱乐行业,他却钟情于幕后的工作,据他自己所说是觉得这些器材比舞台上的人要好看多了。


 


当然大一的贺峻霖还没有使用这些名贵器材的资格,虽然他向各大部门都递交了申请,但最后还是被分到了后勤部。


后勤部是什么,说起来名字挺好听的,实际上就是什么都要做也什么都不用做的部门。


 


甚至老师看他生得瘦小还是个Omega,差点连后勤部都没让他进。


最后贺峻霖死缠烂打地拿到了工作证,老师拿他没辙,便交代他去负责一个演员的服装。


 


贺峻霖拿到表格后也小小惊讶了一下。那演员足足有七个节目,不光唱歌跳舞的节目有他,就连乐器相关也有几个,服装自然少不了。


那演员便是严浩翔。


 


他本来还因为老师给他安排了个新人做后勤在耍少爷脾气,毕竟这事要是弄错一步整个晚会的节奏就会被打乱了,想来想去还是摸起手机打算打电话建议换人。


结果刚摸起手机就嗅到了空气中的Omega味道。


 


很轻很淡,带着婴儿味道的牛奶香,却让严浩翔体内的信息素有些紊乱。


然后休息室的门被规律地敲响了三下,门外的人大大咧咧地喊道,“严浩翔在吗,我是贺峻霖,来负责你今晚的服装!”


 


老师竟然派了个Omega过来。严浩翔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三两步就上前将门打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堆衣服——他今晚演出要穿的衣服,都被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全都抱在怀里,高得都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挡住了,只凭直觉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边走还边喊:“严浩翔?严浩翔你人呢!”


 


严浩翔靠在一旁抱着胳膊盯着这座人形衣服山看,心觉好笑,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这牛奶味儿的Omega明显是个雏儿,不然怎么会连已经萦绕整个房间的Alpha信息素都嗅不出来。


偏偏这雏儿似乎还很对自己胃口。


 


于是上前两步靠近了那人,直接一脚探到了对方跟前。


“啊——”贺峻霖自然是被这狡猾的Alpha一脚绊倒了,但一声惊叫还没发出来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拽进了怀里。


 


跌跌撞撞中衣服都散落了一地,贺峻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慌乱地一时之间只能喊出刚刚一直挂在嘴里的名字:“严浩……”


“喂。”脸被揪了一下,“我在这。”


 


贺峻霖这才发现自己被人箍在怀里,身边属于Alpha的巧克力气味也逐渐清晰,面前的人挂着得逞的笑容,耀眼得像自带追光灯。


Alpha和Omega之间授受不亲,贺峻霖明白自己应该立马推开这人,但却动弹不得。


 


他只是突然觉得,原来舞台上还是有比器材好看的人的。


 


那之后两人的恋爱就显得非常顺其自然。是严浩翔告的白,贺峻霖只考虑了三秒。


巧克力和牛奶,就连信息素都是天造地设的般配,两个人经常小打小闹但绝对是甜甜蜜蜜地度过了整个大学生活,在学校里也是闻名遐迩的一对。


 


转折点发生在大四的那个寒假。


严浩翔被现在的经纪公司看中了,拟的合同提供了非常多的好处和保证——条件是在这期间不许谈恋爱,当明星总是没有恋爱的权利。


 


贺峻霖听说了这事后,二话不说就要跟严浩翔分手。


后者本来一句“秘密恋爱”卡在喉咙间连音都没发出来,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提出了打分手炮的要求。


 


那个夜晚即使是现在回忆起来也是疯狂至极,贺峻霖简直是被人困在床上做了个翻天覆地,最后意识都快离家出走了,迷迷糊糊中下身突然一个激灵。


他猛地清醒过来,才发现严浩翔那个混蛋在他身体里成结了。


 


“严浩翔你……嘶——”


他挣扎着起来想推开身上的人,却是没想到那人已经红了眼,充耳不闻地拽住了他的手,直接扣着他的后脑勺就狠狠往脖颈上一咬。


 


下身被对方的结牢牢地扣着,巧克力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Omega腺体。


——他被完全标记了。


 


“喂喂,有声音吗?”


贺峻霖蓦然回过神来。自己坐在电脑前,严浩翔已经进了对面的录音房,正对着麦克风试音。


 


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了,贺峻霖眉宇间皱出了一个小十字,下意识地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他已经有小两年没见过这个人,但耐不住严浩翔红得实在太快,即使不去搜索也能在大街小巷上看见他的消息。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严浩翔本来就理应得到众人的青睐。


这样一个大明星怎么能因为恋爱断了自己的前程,即使不提这段感情也应该断了,所以贺峻霖当时毫无犹豫地先一步说出了分手。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对方,李天泽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贺峻霖晃了晃脑袋,打算把乱七八糟的思想晃出去,好好地给这个大明星录音,于是伸手准备按下话放。


 


“贺峻霖。”


没料到那人的声音先一步从音箱传了过来,带着电流低沉又磁性。


这人的声音到处都能听到,但也不知道多久没听过他喊自己名字了,贺峻霖的手一顿。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严浩翔轻轻叹了口气,这种轻微的细节都通过精致的麦克风传入贺峻霖的耳中,“我们……”


贺峻霖深知他每句话都能影响到自己,牙一咬,没有再犹豫按下了话放。


 


“不好意思严先生,刚刚这边音响没开,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录音了,你准备好了吗?”


 


 


13.


 


虽然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可那家伙留下的气息根本逃不过马嘉祺的鼻子,顺着那缕蔷薇的清香便摸到了李天泽的位置。


看样子那人是躲进了厕所,马嘉祺也不打算惊动他,便靠在洗手台上守株待兔。


 


也许是觉得已经逃出了狼的狩猎范围,那小猫在里头轻松自在,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马嘉祺不禁失笑,不自觉地就已经在脑海里把对方这样那样了个遍——明明是被潜的,更乐在其中的好像是他自己。


 


“靠,你属警犬的吗?!”


李天泽才刚推开隔间的门就被外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迅速冲了下手就越过他想溜。


结果被马嘉祺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双臂一扣,把人困在了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你才是属小偷的吧?怎么着,闻着警犬味儿就想逃?”


“谁谁谁谁逃了!”被揭穿的李大录音师心虚得都开始口吃了,不自在地往后边的洗手台上靠了靠。


 


马嘉祺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峰一挑,变本加厉地倾身过去,甚至将左腿霸道地挤进了对方的双腿间,继续质问道。


“那怎么把警犬的号码都拉黑了?”


 


这Alpha已经在不经意间释放起自己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的雪松味道没一会儿就侵占了整个洗手间。


李天泽被这气息影响地腿软,但一软下身就会蹭到那人的大腿,只能僵直地挺着身体让自己离他远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现在就把你放出来成吗。”


 


软绵绵的语气还带了些撒娇,马嘉祺这才发现李天泽的耳根都红了,心尖不禁有些痒痒的,但仍然没打算轻易地放过这个人。


于是伸手从他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还暧昧地揉了一把他的大腿根。


 


李天泽浑身一颤,但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盯着他。


这让马嘉祺心情很好,他抓起李天泽的手解锁了手机,挑出自己的号码拉出了黑名单。


 


总算满意了,往后退开一步放开了李天泽,但还是控制在自己能随时抓猫的范围内。


李天泽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转过身去拧开了水龙头,双手接水洗了一把脸。


 


马嘉祺就在后边盯着他看,注意到这人的后耳根已经完全通红了,甚至蔓延到了那个小小的Omega腺体,看上去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蔷薇。


想起那个夜晚他曾经对着这里起过想法,他不自觉伸手轻抚了一下那个地方。


 


“你干嘛!”


没料到李天泽的反应异常激烈,迅速地转过身打开了他的手,啪地一声清脆地回荡了好几次。


 


这回马嘉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今天这Omega三番两次地抗拒自己的触碰,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害羞是情趣,三次四次就是真的在拒绝了。


 


怎么着的,当了那什么还立那什么。马嘉祺这么一想便抱着胳膊往墙边一靠,嘲弄地勾起了嘴角,“李老师这是对我不满意了?”


李天泽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但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别过头不看对方的眼睛,“没有。”


 


“当时做的交易李老师还记得?”看到那人的反应马嘉祺的心情更是差到不行,说出的话也句句带刺,“即使不满意也得把尾款结一下吧。”


李天泽也被那人的话弄得很不舒服,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说了看我心情……”


 


“是不是还得再潜几个人来对比一下,李老师的心情才会好一点?”


马嘉祺猛然打断了李天泽的话,不是本意的话也一句句往外蹦,“我看那个刚来的Alpha,大明星呢,不知道李老师对他是不是也……”


 


“我不录。”


被对方冷静地打断了话,马嘉祺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稍稍蹙起了眉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录你的歌。”李天泽微微抿着唇,垂着眸直接推开了马嘉祺。


 


“我给那个Alpha录一百首也不录你的歌。”


 


 


TBC.






这次算是翔霖的场合 


小马哥欺负小猫过头啦 下次要哄回来才好



【祺泽】夏雪冬花 三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三


 


*祺泽


*ABO


 


 


8.




希望各位老板吃得开心




https://shimo.im/docs/yiimwEV94GQXNxHb






10.


 


李大录音师这句看我心情,一看就是一周。


这几天马嘉祺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生怕会错过任何一条相关的消息,但除了手机运营商和酒吧老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就兼职外,就再没有过其他消息。


甚至因为时间的关系,马嘉祺身上沾染的蔷薇气味也逐渐淡化了。


 


这让马嘉祺有点莫名烦躁,虽然他说不出是因为什么烦躁。


于是又揪来了陈玺达,美名其曰你们是一个公司的你必须为你司的录音师收拾摊子。


 


“所以你们睡了?”陈玺达听完马嘉祺及其简单的描述,很迅速地就抓到了重点。


“嗯。”


“真睡了?”


马嘉祺有些不耐烦地斜睨了他一眼,又应了一声,“嗯。”


 


“我靠小马哥你可以啊,我还没行动你就已经吃进嘴里了。”陈玺达满脸挂满了兴奋,像Omega聚在一起说八卦才会露出的表情,“哎怎么样啊他技术?”


“这不还没录呢吗?”


“马嘉祺你别给我装蒜啊我说那方面的技术!”


 


马嘉祺懵了几秒,一周前那个香甜可口的夜晚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回忆,包括那人身上的蔷薇味道都记得清晰。


这么一想身体里的信息素又有些躁动,好在本来味道清淡,对面前这个Alpha也起不了作用。


他心虚地转了一下眸子,拿起桌上的水蜜桃就往陈玺达的嘴里塞,“有你什么事。”


 


“他不找你你就去找他啊。”陈玺达也没继续追问,逆来顺受地啃了一口桃,“人家金牌录音师,很忙的。”


闻言马嘉祺觉着也有道理,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先付了款却没拿到货,道理还是在自己这边的。


 


于是二话不说摸起手机拨通了李天泽的电话。


然后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候,一秒,两秒,三秒。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播。”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陈玺达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马嘉祺你这是被一个Omega给白嫖了啊?”


马嘉祺连反驳陈玺达的心情都没有,不死心地又重拨了几遍,然后那个温柔的女声把各种无法接通的情况都朗诵了一遍,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李天泽还真他妈说到做到,真把我给拉黑了。”


 


被拉黑的马嘉祺到底是气不过,直接就气势汹汹地杀去了李天泽的录音室。


说是气势汹汹,最后推开那扇隔音门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怕打扰了那人的工作。


 


“你怎么来了?”


结果那朵小蔷薇没摘到,贺峻霖端着个杯子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然后埋头喝了一口,上唇都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这Omega多大人了竟然还在喝牛奶,马嘉祺无语了半晌,清了清嗓想表达自己来的目的,“我……”


“你怎么还敢来?!”


“……?”


 


话还没出口贺峻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几步窜到马嘉祺面前,眉头紧紧地皱着。


“是你吧?没错就是你!”他耸耸鼻子,确认了马嘉祺身上的味道,“你用什么办法把我老板骗了的,我老板两天没来上班,一来就软趴趴的还浑身Alpha味儿,你们这些Alpha全是种马吗!”


 


贺峻霖个子小,但耐不住气势咄咄逼人,说一句马嘉祺就往后退一步,直直地给逼到了门外。


“你说话呀,你把我老板上了敢做不敢当吗!”


 


马嘉祺百口莫辩,比起解释自己为什么上了他老板,他比较想提醒贺峻霖擦一下嘴上的奶渍。


“小贺同志,你先冷静一点,我和你老板的这场……”马嘉祺哽了喉咙,“交易”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打死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深呼吸,叹口气,认命地一栽脑袋,想着还是先把那个人的行踪确定了再说,“我是来给李老师道歉的,他现在人在哪?”


贺峻霖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警惕地盯着他,“我老板下楼去接个歌手,一会还要录音。”


 


下楼接?


那就不是宋亚轩了,马嘉祺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什么歌手这么大牌还能请得动他亲自下楼接?”


“我也不知道。”贺峻霖靠在了门框上,仍然没有让马嘉祺进门的意思,“我老板当然觉得很烦,但是听敖总那边的说法,好像真的是个……”


 


贺峻霖说了一半便突然禁了声,马嘉祺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埋着脑袋紧紧地蹙着眉,刚想开口询问那人便一声不吭突然缩进了录音室里头。


“喂你……”马嘉祺也愣住了,他嗅到了走廊那头飘来的信息素味道。


 


还是那丝熟悉的蔷薇清香,但这丝味道里还掺杂了一股浓郁的黑巧克力因子,有种苦涩的醇香,带着攻击性融合在空气中,很快就把整条走廊都沾染上了巧克力味。


更重要的是,马嘉祺紧盯着走廊尽头皱起了眉。


 


这巧克力味属于一个Alpha。


 


 


TBC.


 


 


 


贴心提醒一下新人物是小严 也是副CP 大家可以不用猜!


因为小姐妹喜欢所以塞进来的私货←戏份不多但是有明确感情线 所以先提醒一下




为了防那什么真的很努力大家夸我一下



【祺泽】夏雪冬花 二

安居星404:

夏雪冬花 二


 


*祺泽


*ABO


 


 


5.


 


“我帮你录音,你陪我睡觉。”


 


陪我睡觉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反正不会是盖上棉被纯聊天的意思。


马嘉祺当然知道这在娱乐圈确实是件家常便饭的事情,圈子人多水深,很容易就染了一身腥。


 


但是一个Omega潜规则Alpha?他微微蹙起了眉。


这Omega生得漂亮,信息素也很清甜,就算能约个一夜情也是血赚的事情。更别提他公认的一流录音技术还能一并纳入囊中,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要非说他在犹豫什么,大概是觉得本来应该能跟这人成为朋友,却仍然沦为了交易关系而有一点失望吧。


也是,这圈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纯粹的情谊,还应该感谢自己能被这金牌录音师看上才是。马嘉祺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了李天泽。


 


那家伙在说过那样的话之后依旧悠然自得地处理着音频,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反复敲击着,如果不是刚刚自己确认了一遍也许还会觉得那句话是臆想出来的。


马嘉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唤道,“李老师。”


 


李天泽的耳朵灵敏至极,大拇指一敲就停下了音频,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再考虑一会儿呢。”


然后他靠在转椅上转过了身,双眸挑起看了他一眼:“没走的话,是答应了?”


 


那双眼睛实在生得灵气,看似不在乎里面却满满的是势在必得。这Omega未免也太狂,甚至狂得有点可爱。马嘉祺不禁失笑,耸了耸肩,“这种对我来说全是好处的事情,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吧。”


“答应什么啊?”马嘉祺话音刚落,贺峻霖就抱着器材踉踉跄跄推门进来,还被厚重的隔音门撞了一下差点弹出去。


 


李天泽紧盯着贺峻霖稳稳当当地把器材放下了,才转头突然冲马嘉祺如靥如花地笑了一下,“马同学明理人。”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贺峻霖把器材分类放好后就看见两个人眼神都黏在一起,秉着不懂就问的求学心理又问了一句。


 


马嘉祺被那人意味深长的一笑弄得有些不自在,埋头轻咳了一声想糊弄过去,“没什么,就是我想请你老板吃个饭。”


“突然一下吃什么饭?”哪料到贺峻霖蓦地皱起了眉,蹭蹭两下窜到了马嘉祺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他,“你不是看上我老板了吧?”


 


你不是看上我老板了吧。马嘉祺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百口难辩。


要说看上了,好像是对方看上自己的说法才比较正确。要说没看上,被他的作品吸引慕名而来,还被这人的信息素勾得差点起反应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甚至还答应了一场肉体交易——在考虑了一分钟的情况下。


 


贺峻霖见两人都不说话,又蹭蹭窜回了李天泽面前,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教育道,“天泽你不能跟他去吃饭,他可是个Alpha,Alpha没一个好东西!”


闻言马嘉祺直接给气笑了,明明是他被潜怎么就直接背了个性别的大锅——还是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他甚至嗅到了淡淡的巧克力牛奶的味道。


 


看来这两人的毛病都一样——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李天泽也乐了,义正言辞地立起三根手指发誓,“如果这个Alpha对我图谋不轨的话,我第一个打电话给小贺老师求助!”


图谋不轨的人到底是谁啊。马嘉祺哭笑不得还不能反驳,他已经被这两个Omega至上的人踩得哑口无言,现在只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喂,什么时候去?”


“啊?”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去抽烟的马嘉祺突然被人这么一唤,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李天泽又冲他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双眼都眯成了弯月。他看了一眼还在碎碎念的贺峻霖,扭过头小小声地冲他一字一顿地说:“吃,饭,啊。”


 


马嘉祺心领神会,突然觉得两人特别像高中时期在家长面前对暗号的小情侣。回过神来后不禁失笑,抬头看了眼时钟,朝李天泽挑了挑眉。


“择日不如撞日,李老师?”


 




6.




不点真的吃亏




https://shimo.im/docs/SZIBbKSUw5gXloN1






TBC.








对不起卡在这了


真的好难啊呜呜呜呜404真实地崩溃